裴蘇目光不變,示意半夏繼續。
“所以邪教入京,非是要夜襲太和殿,實際上是想要襲擊當日守衛在太和殿的蕭粦?!”
半夏繼續沿著裴蘇的推測說道,下一刻她又滿臉迷茫。
“殿下,蕭粦怎麼會有嬰毒珠?”
若蕭粦身上擁有嬰毒珠,那麼的確,天下萬毒不能傷他分毫,無論是二十年前的噬魂散,還是當下武老身上的冥毒,都能夠被嬰毒珠吸納淨化······
可是······
裴蘇淡淡笑了起來。
“那枚嬰毒珠,貫穿了太和殿夜襲事件與神刀失竊案,便是將蕭粦身上一切疑點串起來的東西。”
裴蘇舔了舔嘴角,像是本來在追殺獵物的獵殺者又發現了更可口的獵物。
“就連祖父也絕對不會想到,曾經在皇宮任職幾十載、一朝誤入我裴家謀劃的蕭統領,竟然是······一枚別的勢力安插在帝京皇宮的內奸。”
半夏呼吸屏住,只聽裴蘇繼續道。
“那青虛子有無龜息術我不知,但我知道,三百年前鬼神驚駭的邪教骷羊手中,有一門【凝血髒】,便是龜息術……
“而那嬰毒珠,幾百載前便在江湖邪教手中,當初諸葛青拷問出‘嬰毒珠’的時候,整個朝廷無不迷惘,堂堂正氣皇宮豈會有那等陰毒之物?
“我裴府也暗中疑惑,嬰毒珠本就是那邪教之物,怎的賊喊捉賊,當時我裴家沒有深究,同諸多朝廷士官一般認為諸葛青難堪大用,拷了個假訊息出來······
“現在想來,嬰毒珠竟是位於蕭粦身上,而非太和殿,而蕭粦身有邪教賜予的嬰毒珠和凝血髒,然而又被邪教襲殺,最大的可能無非就是······
“他本是邪教內應,身負毒珠進入皇宮,卻又叛出邪教,認認真真當起他的禁軍副統領來!”
說到此處,裴蘇忍不住低笑了起來。
“太和殿夜襲事件失手之後,蕭粦更是謹慎,常年位於帝京,邪教自然沒法得手,但他們肯定也在等待機會,也不告發蕭粦,不願嬰毒珠被朝廷插手······
“首到二十年前,改邪歸正的蕭副統領無意間進入了家族的謀劃的‘龍雀入北’一事中,捲入了比江湖恩怨黑暗了百倍不止的權謀鬥爭······
“接下來,他先用龜息假死,然後又用毒珠祛毒,最後拔刀走人。
“他是邪教內奸,得邪教所傳龜息,得嬰毒魔器,如此便可解釋他當年為何中毒不死,對天子並無發自內心的敬畏,行事狠辣不似朝廷中人,怕被邪教逮住而不敢遁入江湖。”
裴蘇說完,半夏己然呆住,臉色微微變動。
“怎會……”
原以為只是一個小小的禁軍統衛,卻沒想到竟然還牽扯到另外一個龐然大物,天下無不駭然的骷羊邪教。
裴蘇淡淡一笑:
“並且沿著這個推測一路往下的話,會是什麼?
“你會發現,蕭粦為我們設了一個完美的局,他有祛毒之法,他有龜息之術,這兩樣逆天的奇術足以讓他將這天下死局化作生局。
“仔細想來,竟與他第一次耍的小把戲有幾分類似,他擄走趙嵐,在他面前留下遺言,並著重強調了他只存了唯一一滴帝血,然後龜息假死,待趙嵐出屋之後便遁離,祛除體內之毒,徹底隱姓埋名,天下再無蕭仲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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