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千絕山,在這兩日,卻陷入了暗流湧動的沸騰之中。
這個曾經流落在外、不知所蹤的鬼罌嫡女,居然是被一位身份尊貴的人物撿到了京城,而如今她歸家來,立刻被鬼罌一脈的長老當成的掌心寶。
鬼罌一脈的長老們如同久旱逢甘霖,立馬召開了盛大的祭祖大典,毫不猶豫地將她奉為本脈的巫女。
鬼罌巫女——蒼羽夭!
這一舉動,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另一邊,蒼氏巫族的另一大派系——“朱蘭”一脈,徹底坐不住了。
蒼氏巫族雖然同氣連枝,但兩脈之間的明爭暗鬥己經持續了數百年。按照原本的局勢,鬼罌一脈這一代人才凋零,根本無人能擔起大任。
蒼氏巫族這一代的“聖女”之位,本該是鐵定落在朱蘭一脈的那位巫女頭上的。現在鬼罌一脈突然找回了一個嫡女,分明就是想借此機會,重新與他們爭奪族中的主導權!
千絕山半山腰,一處用紅色花瓣鋪就的奢華庭院內。
“放肆!簡首是放肆!”
一名身穿鮮豔的赤紅色百褶裙,渾身掛滿了繁複的銀飾,面容姣好卻帶著濃濃驕縱之氣的少女,正憤怒地摔碎了手中的一隻精美玉碗。
她赫然便是朱蘭一脈的巫女,蒼悅。
“那個下賤的能當別人侍女的傢伙,憑什麼跟我平起平坐?憑什麼敢自稱巫女?!”
蒼悅氣得渾身發抖,頭上的銀飾發出劇烈的碰撞聲,那雙原本應該靈動的眸子裡,此刻滿是嫉妒與怨毒。
“巫女息怒。”幾名侍女嚇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蒼悅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全族捧在手心裡的明珠,如今族內陡然出現了一位身份血脈不下於她的同齡女子,這讓她生出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這幾日間,她還悄悄派遣了一些心腹,幾次三番地去往鬼罌一脈的駐地,想要給那位剛剛回歸的巫女找找麻煩。
然而結果是那蒼羽夭竟然絲毫不曾理會她。
彷彿從未將她的挑釁放在眼裡。
兩人之間的爭鬥立馬變成了朱蘭與鬼罌兩脈之間的明爭暗鬥。
不過短短幾日,矛盾幾乎就快擺到了明面上,鬼罌一脈被壓制了好多年,本就憋著一口悶氣,如今公主迴歸,豈會輕易放棄。
於是乎——
蒼氏巫族之中,暗流湧動。
年輕一輩的子弟甚至也經常會在後山大打出手,誰也不服誰。
而長老一輩的鬥爭則更加的隱秘而不見硝煙,或是翻找對方的汙點,或是誣陷,或是聯盟,其根本目的,就是為了爭奪巫族內的話語權。
儘管不像對外一般有什麼傷亡,但沒有硝煙的戰爭也同樣兇險刺激。
然而,就在這場明爭暗鬥進行到最火熱、最白熱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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