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疆離開的時候,距離崑崙虛的九州白麟試開啟所剩時日無多。
南疆位於大乾之南,崑崙虛又地處大乾之北,兩相距離何止萬萬裡,縱然是裴蘇與妖梔子皆修成了道基,一路動用法寶飛行,也極其倉促。
長途的跋涉與接連跨越數個大州的趕路。
兩人也罕見落得了些風塵僕僕的痕跡,而這番痕跡,他們也刻意沒有清理,看起來就如普通散修一般。
是的,他們來到這處山洞,本就是為了這柳家而來。
妖梔子忽然勾起笑意。
“外頭風雪交加,實在難以趕路。見此處有個寬敞的洞穴,便進來歇息一晚,避避風雪罷了。諸位不必如此緊張。”
很快柳乘風便上前,做個順水人情,讓二人進來歇息。
隨後柳如煙也轉了過來,目光流轉在裴蘇那張俊美無濤的臉上,心跳不免也跳快了些。
“世上竟有這般俊的男人!”
女子在心頭暗暗驚歎,然後極其自然地來到裴蘇身邊,開始明裡暗裡打聽其身份。
裴蘇看了這花枝招展的女人一眼,只覺得她身上的確有些異樣的氣息,隨即又看了一眼這柳家的人馬。
風雷谷柳家,一個他以前從未聽過的小家族。
他與妖梔子進入這處山洞,自然不是為了避風雪,而是源於前些日子妖梔子從骷羊魔教之中收到的一封訊息。
那時他們剛剛從南疆北上,途徑滄州地界,而骷羊魔教之中,那位黑羊一脈的崔護法卻忽然傳訊了不少在滄州一帶的暗子,要求暗中截殺掉這風雷谷柳家一行所有人。
並未說明原因,魔教暗子也不用知曉原因,只會完全按照要求完成任務。
而妖梔子恰好在此地,便用秘法聯絡了那位崔護法,最後那位護法卻陰惻惻笑道
“嗬嗬,聖女若有心,便替我除去這風雷谷柳家一行人,若是無意便不必再管,此間緣由涉及聖教一甲子前的那場血案,恕在下不能透露。”
一甲子前與骷羊魔教有關的血案,自然便是那場名震天下的血菊裹屍案,在六十年前是由黑羊一脈犯下,而白羊一脈在那個時候,甚至都還未設立。
得到訊息的時候,裴蘇與妖梔子正大約臨近滄州的位置,打聽了一番那風雷谷柳家的腳程,發現就在不遠處後。
裴蘇便笑著道:“你可能從黑羊一脈那裡探到更多訊息?”
“兩脈不說視同水火,也是極其不和,怎會告訴我,更別說還涉及到那場特殊的案件,其案件在我教內都己經被完全塵封,除非請示教主,不然根本無法查閱其來龍去脈。”
妖梔子撇著嘴答道。
而裴蘇也並不意外,有關血菊裹屍案,他早就明裡暗裡悄悄詢問過她許多次,然而她即便為骷羊聖女,卻知曉的不比江湖人多上多少。
這場案件,即便在骷羊內部,也成為了一個無法言說的禁忌。
為何是禁忌,裴蘇大約能猜到一些,因為與熒惑有關,那場案子,本質上就是勾連熒惑的儀式。
於是,裴蘇便道:“既然你也問不出多少,那不妨我們親自去看上一看。”
話音落下,妖異少女便露出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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