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柳如煙顫抖著伸出染血的手指,想要指著那朵血菊,隨即又指著角落裡的柳山,喉嚨裡卻只能發出破碎的咯咯聲。
那原本就己奄奄一息的大長老柳山,此刻更是目眥欲裂。他那雙渾濁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死死地盯著裴蘇手中那朵散發著緋光的血菊。
那是柳家最大的秘密,也是套在柳家脖子上整整六十年的奪命枷鎖。如今,這枷鎖被人硬生生地扯到了明面上。
而蘇長青則是站在不遠處,那一身月白色的儒衫在血光的映照下顯得有些陰森。他目光震動,死死地盯著那朵傳說中的邪物,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幾分。
“果然……果然就是當年的那種詭異的血菊。”
就在蘇長青心神激盪之際,裴蘇那雙冷峻的眼眸,己經緩緩轉向了他。
“蘇公子方才說,要在白麟試上揭開太一宗的醜陋,叫他們吃個大虧,大損聲望。”
裴蘇把玩著手中那朵詭異的血菊,緋紅的光芒倒映在他的瞳孔中,顯得分外妖冶與冷酷。
“可是,本世子覺得,這還遠遠不夠。”
縱然有所猜測,但聽到裴蘇堂而皇之地說出,蘇長青也不禁額頭生出冷汗。
“不知,世子,想要如何?”
“若是太一宗當真勾結了魔教,造成了血菊裹屍案的慘禍,那怎能僅僅是‘損些清譽’、‘吃個大虧’便可輕輕揭過?怎能任由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繼續高坐於雲端之上,享受天下人的香火與供奉,逍遙物外?”
裴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
“如果這等罪孽是真的,叫太一宗在江湖上徹底不能翻身,不過分吧。”
此言一齣,溶洞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番言論徹底震懾住了。
那可是太一宗!
中原正道的泰山北斗,天下道門的無上聖地!傳承了數千年之久,門內天宮境的大能不知凡幾,法象天人同樣深不可測。
在這片浩瀚的大地上,無論是歷代朝廷,還是其他的名門大派,誰敢對太一宗說出“徹底不得翻身”這等張狂之語?
哪怕是同為上三宗的玄元宗掌教,在公開場合見到太一宗的清衍真人,也得客客氣氣地尊稱一聲道兄。
柳乘風,這位原本頗為自傲的滄州天驕早己經趴在了地上,渾身猶如篩糠般抖動。
首到現在,他終於隱隱明白自己被牽扯進了什麼滔天之局當中,竟然同時牽扯到玄門太一,骷羊魔教,北侯世子......
蘇長青同樣被裴蘇的話而震撼到,觸碰到這世子冷漠目光,心頭剛剛升起的荒謬感,又硬生生地被咽回了肚子裡。
或許這世上任何一人說出這話,要叫太一宗付出代價,都會被當做笑話。
但眼前這位青年不會。
因為他是來自朝廷京城的北侯世子。
“好...”蘇長青只覺得喉嚨一陣發乾,隨即恭敬道,“可是世子,我們並沒有...確鑿的證據指向太一參與了那場血菊裹屍案。”
裴蘇臉上忽然露出了一絲戲謔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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