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圍觀之人也被薛陽的起手槍所震撼。
“好槍法!”
“這一擊,足見功力!”
然而面對這猶如泰山壓頂般的一擊,薛顯的眼神卻沒有絲毫的波動。
他身形微微下沉,雙腿猶如老樹盤根般死死地釘在雪地裡。
在那條火蟒即將吞噬他的瞬間,他手中的精鐵長槍才猶如靈蛇出洞般,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的詭異軌跡,輕輕一點。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在風雪中盪開。
薛顯的槍尖,精準無比地刺在了赤炎碎星槍那狂暴槍芒的最薄弱處。沒有硬碰硬的轟鳴,只有一種舉重若輕的巧妙。
那一槍,就像是庖丁解牛,瞬間瓦解了火蟒的結構,將那股狂暴的真氣猶如剝洋蔥般層層卸去。
緊接著,薛顯槍身一壓,借力打力,槍尾猶如神龍擺尾般橫掃而出,首逼薛陽的下盤。
“什麼?!”
薛陽大驚失色,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威勢驚人的一擊,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了。面對那凌厲的反擊,他只能狼狽地收槍回防,腳步在雪地上連連倒退了三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全場譁然。
那些原本準備看好戲的薛家子弟們,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彷彿活見鬼了一般。
“這……這怎麼可能?陽少爺的‘赤炎貫日’,竟然被那杆破鐵槍給擋下來了?”
“你看那小子的槍法!沒有任何花哨的真氣外放,但每一次出槍、收槍,都渾然天成,彷彿演練了千萬遍一般。這是把槍術的基礎,練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啊!”
一位在槍法上浸淫了數十年的老人,忍不住驚撥出聲,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震動。
薛顯自然知道自己現在的短板。
他曾經在鐵家,被折磨的兩年,也失去了兩年的修行時間。
如今他的修為,確實不如靠著家族無數天材地寶餵養出來的薛陽。
但是薛顯自信,他在槍法上的造詣,即便再給薛陽十年的時間追趕,他也趕不上自己,所以一開始,薛顯便是要以槍術的精妙打敗他。
很快,薛陽惱羞成怒,槍法猶如狂風驟雨,一槍快過一槍,赤紅色的槍芒將薛顯的身影徹底籠罩。
然而,無論薛陽的攻勢多麼兇猛,薛顯便如同一座屹立在驚濤駭浪中的萬載礁石。
他手中的精鐵長槍總能在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或挑、或撥、或刺、或崩,將薛陽那華麗的槍法一一化解。
隨著時間的推移,明眼人都看出來了。薛陽看似佔盡上風,實則連薛顯的一片衣角都沒能碰到。
反倒是薛顯那精湛到令人髮指的槍術,猶如一道道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薛陽這個“薛家少主”的臉上。
這一刻,很多人都沉默了,望著薛顯的身影甚至有幾分隱怒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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