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雲走下擂臺時,臉色微微發白,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這一戰勝得也尤為艱難。
“怎會如此……”白流瑩看著自家兄長疲憊的模樣,忍不住撅起了小嘴,“我哥在江南年輕一輩中幾乎未逢敵手,怎麼第一陣就打得這般辛苦?那唐家的人,竟這般厲害?”
在白流瑩心中,白流雲也只是是不如裴蘇葉清秋這樣的天驕,沒想到第一戰就勝得艱險。
裴蘇看著場上的局勢,神色平靜,輕輕放下茶盞,溫聲道:“江湖廣袤,能站在這太清廣場上的,皆是各方名門門派傾盡資源培養出的嫡傳......”
“原來是這樣啊...”白流瑩嘆息了一聲,隨即瞧著裴蘇,撇嘴道,“九牧哥哥你怎麼不去試一試,肯定能將他們所有人打趴下!”
裴蘇溫聲而笑,他與白流瑩本就刻意坐遠了些距離,故而低聲交談也並未有什麼親密之色。
“葉兄都未曾參與,我下場也沒了什麼意思。”
隨著比試的繼續推進,擂臺上的交鋒愈發慘烈。
敗者落入敗者組,為了那僅剩的幾個名額做困獸之鬥;而勝者組的碰撞,則更加的激烈,讓全場驚呼,震撼。
幾乎每位天驕都勝得艱險,每一場交鋒,都打得險象環生、精彩萬分,引得西周看臺上的驚呼與喝彩聲宛如海嘯般連綿不絕。
比如赤霞宗那位身著紅衣的燕如歌,確有幾分巾幗不讓鬚眉的悍勇。
在她上場之時,那條龍骨長鞭往往被她揮舞得密不透風。那長鞭通體暗紅,鞭身上佈滿鋒銳的倒刺,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氣爆聲,猶如一條沐浴在烈火中的蛟龍。
與她對戰的天驕往往最終都是被這女子一鞭捲住腳踝,凌空甩飛出數十丈外。
燕如歌立於臺上,紅衣似火,引得無數年輕修士目眩神迷。
另外,玄元宗首席蘇長青的鬥法,則更顯出截然不同的風雅。他身披月白儒衫,面對對手狂風驟雨般的攻勢,卻是不急不緩。
他總是指尖捏起法訣起手,口中輕誦玄元宗的《太上清心咒》,浩然真氣自他體內狂湧而出,能在半空中化作一枚枚金光璀璨的古老符文。
符文交織成網,將對手的兵刃死死鎖住,任憑對方如何掙扎,也無法撼動分毫。最終,蘇長青只是一記看似輕描淡寫的雲手,便能將對手推出了擂臺邊緣,端的是風度翩翩、滴水不漏。
白流雲在戰鬥之中,則是擅長那套家傳的“流雲手”,觀其模樣己然登堂入室。雙掌翻飛,掌心氤氳著肉眼可見的白色雲氣,以柔克剛,另外則是使一套劍法,同樣不俗,己然連敗了兩位天驕。
蜀中唐家的唐無極,棄了暗器,但那一柄玄鐵重劍大開大合,劍風呼嘯間,竟有劈山斷嶽之威。
除此之外,還有云南張家那蠱師,手中捏著諸多玄奇蠱蟲,念著咒。
嶺南馮家那位則使的是霸道刀罡、齊魯孟家那位言出法隨的浩然正氣。
薛家與風家上場並非是裴蘇熟悉的薛松與風子嶽,而是年紀更大些的嫡子,也是頗為亮眼,不過鐵家上場的倒是裴蘇先前見過的鐵狂風。
那先前被裴蘇操弄白色命數子戲弄的鐵狂風似乎己經修成了道基,顯得沉穩許多,手提兩個大錘,兵器很是神異。
除去十二名門與上三宗,外圍那廣袤江湖中,也確有幾名其他門派天驕表現得頗為亮眼。
有擅長奇門遁甲、機關之術的墨家青年,有憑一柄殘缺生鏽的鐵劍使出絕境殺招的盲眼劍客,皆在擂臺上贏得了滿堂喝彩。
看臺之上,無數人為之喝彩到面紅耳赤,渾身顫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