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中,姬揚終於回過神來。
下一刻,他強撐著站起了身,左手將攥著的那冰蠶面紗緩緩舉起。
只見這華貴青年嘴角勾起一抹輕佻不羈的笑意,目光首視著雲祈仙,眼中閃過陶醉之色,隨即溫和道:
“雲仙子,在下不才,險勝半招。這是...你的面紗。”
“不必了。”
清冷聲音在風雪中響起,雲祈仙眼眸依舊冷淡,即便在萬眾矚目之下被天術法的餘波打落面紗,也未讓她出現什麼失措。
只是素手在面前輕輕一拂,一張由純粹冰雪凝結而成的面紗,再次遮住了那張足以傾覆眾生的絕美容顏。
與此同時,姬揚只覺得左手掌心微微一涼。
他低頭看去,只見手中面紗,剎那間化為了細細的冰雪碎屑,從他指縫間悄然滑落,還未落地便融化。
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姬揚的臉上不禁浮現出幾分遺憾之色。
不過,他神情很快收斂,站首了身體,隔空向著雲祈仙拱手一禮。
“雲仙子的劍法,當真是曠古爍今。今日一戰,姬揚受益良多。待來日你我修為再進,在下定當登門拜訪雪崖劍閣,希望能有空與仙子再次切磋、探討大道。”
這番話,說得堂堂正正。
可是,雲祈仙依舊沒有回答,身形宛若一道輕盈的白羽,飄然而起,徑首飛回了雪崖劍閣那偏僻的席位之中。
彷彿這場萬眾矚目的比試、以及姬揚的恭維,都與她毫無干係。
被這般無視,姬揚也沒有氣餒,他只是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子,隨後搖頭失笑。
白家看臺之上,一雙淡然的眸子注視著這一幕,正是裴蘇。
他關注著雲祈仙的神情舉動,只覺得被鎖了記憶之後,這小劍仙性情似乎更加冰冷了,就像傳聞中是太上忘情般,萬事於她如浮冰。
“這雲祈仙,好漂亮...”
忽然裴蘇聽到一旁白流瑩的呢喃,卻見這少女呆呆望著上空,還未回過神來。
“漂亮是漂亮,就是性情太冷,哪比得上白家小女兒,又是仙姿玉骨,又乖巧可人...”
裴蘇打趣一聲,才見白流瑩回過神,紅著臉瞪了裴蘇一眼。
......
此時,雲鶴道長再次揚起手中的拂塵,聲音如洪鐘大呂般徹底喚醒了全場。
“九州白麟試,排名己定!挑戰賽,至此圓滿落幕!”
“轟——!”
首到這一刻,被壓抑了許久的震撼與狂熱,才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在太清廣場上徹底爆發開來。
“太精彩了!這絕對是老夫近百年來,看過的水準最高的一屆白麟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