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流雲那如同狂獅般憤怒的暴喝,在太清廣場的上空滾滾回蕩。
漫天飄落的鵝毛大雪,似乎都在這滿腔悲憤的質問聲中微微停滯。
短暫的死寂過後,整個崑崙虛看臺也轟然炸開了鍋。
無數散修與各派武者面面相覷,眼中的震驚與錯愕幾乎要溢位眼眶。
“我的天……到底是什麼情況。”
“雖然葉清秋的遭遇確實令人唏噓,但說句實話,在這等場合公然發難,其實著實太不理智了些!”
“聽那白家大公子說,葉清秋為了隱忍,還在白家裝作一副大度的模樣,嘖嘖,這難道就是名滿天下的太一首席?”
“不對啊,這白家說的你們就信了?萬一還有什麼隱情呢!”
“就是,這明明是白家撕毀婚約,做不得假,只是說葉首席手段太狠辣了些,要將白家往死裡逼!”
沸沸揚揚的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捲全場。
不少人眼中精光閃爍,盯著那前面的看臺,迫切期待著當事人們繼續爆出些猛料。
而就在此刻,又一道充滿嘲弄的冷笑聲響起。
“強詞奪理!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全場眾人又循聲望去,只見出聲之人竟是姬揚。
這位俊美青年此刻服下了諸多療傷寶丹,勉勉強強止住了傷勢,雖然一身紫金錦袍依舊狼狽,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傲氣卻絲毫不減。
而姬揚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師弟葉清秋居然遭受了此等奇恥大辱!
明明是祖宗所約,天造地設的婚事,竟然被那位從京城下來的世子裴蘇橫插一腳,奪去了未婚妻。
這種屈辱,平心而論,姬揚絕不可能會輕易放下。
而葉清秋今日的做法雖然很出乎姬揚的意料,感覺與平日性格不太一樣,但姬揚只想為其大聲喝彩。
就該如此!
如此奇恥大辱,就該叫他白家身敗名裂!
雖然不是發生在姬揚的身上,但他本就是幫親不幫理的性格,葉清秋乃他自小關係極好的師弟,他怎麼可能不站在他身旁!
於是姬揚己經站起身來,一雙丹鳳眼毫不掩飾地首指白家看臺:
“白流雲!你休要在此巧言令色,顛倒黑白!什麼叫當初裝作釋然?我師弟葉清秋乃是修道奇才,心性高潔,他當日在江南,不過是看破了你白家那嫌貧愛富、貪圖權貴的醜陋嘴臉,不願與你們這等蠅營狗苟之輩同流合汙罷了!”
姬揚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如刀,掃視著白家的看臺,忽而與那位始終未發一言的玄衣青年對視一眼。
裴蘇!
姬揚剛剛才敗在他的手中,還是以一種極其屈辱的方式,被一招瞬敗,本就對這世子很看不慣。
如今又知曉他竟然破壞了自己師弟的姻緣,對這位北侯世子的印象己經差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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