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狂屠心頭不禁一陣膽寒。
......
蜀中唐家的看臺,則顯得分外安靜。
唐家以暗器與劍術聞名
故而唐家眾人皆是身著勁裝,袖口與腰間鼓鼓囊囊,藏滿了令人聞風喪膽的暗器,不少人身後還負著長劍,寒光凜冽。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唐家人也議論紛紛,不少年輕輩都很有興致,想看看兩家如何收場,這恩怨如何解決。
唯有少家主唐無極卻並不關切這鬧劇,而只是神情凝重,遙望著裴蘇,只覺得這位北侯世子給他的壓力過於沉重。
……
西側看臺,赤霞宗的位置。
一襲紅衣似火、英氣勃發的燕如歌,正斜倚在石柱旁。她那白皙修長的玉手中,百無聊賴地把玩著那條通體暗紅的龍骨長鞭,鞭身不時發出令人膽寒的清脆爆響。
“師姐!”一旁的師妹神情羨慕,“那白家白流瑩可真是命好,與葉清秋有樁婚約也就罷了,居然還傍上了朝廷的北侯世子!”
然而燕如歌只是冷哼一聲。
“靠男人有什麼可羨慕的?”
小師妹順從道:“師姐你天資驚人,方能獨行大道,可我們這樣的小女子,卻也只盼望著哪一日能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
白家看臺,白劍川聲音落下的時候,一部分長老不由得互相對視一眼,神情複雜。
而坐在主位旁的主母柳琴,一張臉更是如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她沒有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後,白劍川依舊要選擇要貼上太一宗。
要是先前也就罷了,而如今太一首席葉清秋公然同他白家翻臉,讓他白家上上下下難看至極。
為何不借著這個大好機會,就此退出,與太一宗完全切割,安靜等候白流瑩與裴蘇的好事?
前途豈不是一片明亮!
“白劍川,你最好不要後悔!”
柳琴終究只是個婦人,或許可以暗中搞點小動作,卻也不敢同白劍川作對,只能冷著一張臉,瞪著自己的男人。
而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也都齊齊聚集在了正北方的雲臺,他們知道那裡縹緲的雲霧之後,坐著的就是三宗掌教。
寒風呼嘯著捲起地上的殘雪,天地間除了風聲,再無半點雜音。
白家家主己經出聲了,現在所有人都等候著清衍真人的定論。
“劍川,你且先坐下。”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雲臺之上終於傳來了太一宗掌教清衍真人那蒼老的聲音。這聲音聽不出喜怒,彷彿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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