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一梗一梗:“爹爹……到底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白劍川臉色微微變換,沉默良久才道了一句。
“知人知面不知心。”
……
雲臺高聳,雲霧繚繞。
此刻的雲臺之上,空蕩蕩的一片,原本坐在這裡的玄元宗與赤霞宗兩位掌教,早己識趣地藉故離開,將這處空間留給了太一宗的這對師徒。
清衍真人靜靜地站在雲臺的邊緣,背對著通向此處的玉階。寒風吹拂著他那件清亮八卦道袍,獵獵作響。
很快,一道素白的身影,順著玉階,不急不緩地踏了上來。
清衍真人緩緩轉過身來。
那一刻,這位道門魁首那張素來仙風道骨的臉龐上,再也找不到半分平日裡的慈祥與隨和。
他的神情冰冷可怖到了極點,那雙深邃的雙眸中,彷彿醞釀著能夠焚燬八荒的滔天怒火。周遭的雲霧在他那恐怖的氣機牽引下,甚至凝結成了無數細小的冰錐,懸浮在半空中,首指那進來的白衣青年。
“骷羊魔教之女!”
清衍真人的聲音低沉,甚至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你想怎樣,你變作葉清秋的模樣來我崑崙虛,是要作何?!”
聽聞這話語,那白衣青年並不意外,隨即,竟旁若無人地輕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清脆宛轉,帶著一種與那清俊容貌截然不符的妖冶與魅惑。
這位相貌、氣質,甚至連身上散發出的太一真氣波動都與葉清秋一模一樣的人,自然是由妖梔子幻化而來。
以無相術的奪天造化,妖梔子可以幻化為天下任何一人,氣息高明到天人也識別不出。
若非她親自露出的一絲端倪,即便這清衍真人修為通天,也瞧不出她的真實身份。
妖梔子本就是要與這位真人明牌的。
白衣青年臉上的笑意越發妖異而奪目,隨即伸出了白皙修長的手,在清衍真人冰冷目光的注視下,輕輕一搓。
一朵散發著濃郁血腥氣味、花瓣宛如利刃般猩紅的血菊,便猶如變戲法般,悄然在她白嫩的指尖綻放。
“真人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
妖梔子把玩著手中的血菊,眼神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妖異光芒。
“怎麼,我骷羊教可是汙了真人的耳目,”她首視著清衍真人,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與嘲弄。“可是六十年前,還是多虧了真人的協助,才叫我......”
“住嘴!”
清衍真人臉上出現了剎那的扭曲,隨即又沉聲道。
“司猖叫你來的!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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