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狐狸慕容博,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的從容自得?
他哆哆嗦嗦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冷汗,面對素心真人的劍鋒,他結結巴巴地狡辯著:
“素心長老……你……你莫要聽信這逆子的一派胡言!慕容楓這是失心瘋了,受了魔教妖人的蠱惑,才在此胡亂攀咬我慕容家老祖!我慕容家世代清白,豈會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然而,慕容博這番色厲內荏的辯解,卻尤為蒼白無力。
不少人竊竊私語,望著慕容家帶著或鄙夷或驚懼之色。
不過未等全場眾人的目光從狼狽不堪的慕容家身上移開,太清廣場的另一側,又是一聲驚天怒吼轟然炸響。
“鐵狂屠!你這披著人皮的畜生!!!”
薛家家主薛榮,那位向來鐵血沉穩的中年漢子,此刻雙目圓睜。
他一手撫著兒子薛顯的肩膀,猛地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江北鐵家的方位,喝道:
“我薛家與你鐵家素無恩怨,你為何要勾結魔教妖人,害我家顯兒?!挖骨抽髓,囚禁折磨整整一年!這等慘絕人寰的毒手,你鐵狂屠究竟是怎麼下得去的?!今日在這崑崙山上,你必須給我薛家,給天下同道一個交代!”
薛家乃是江南名門,鐵家地處江北,兩家未曾結過什麼仇怨,甚至有時薛家還會拜託鐵家鑄器,尚還有幾分交情在。
但薛家上下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擄走並囚禁他們家少家主的,竟是這裡外不一的鐵家。
面對薛榮的質問,鐵狂屠面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墨來。
他那張猶如生鐵鑄就的黑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鐵證如山,薛顯親自質問,他此刻縱有千百般狡辯的言辭,也硬生生地卡在喉嚨裡,根本說不出來。
鐵家上下也是紛紛沉默,無論長老還是弟子,皆是面色各異,面對整個江湖的目光,無不有些心驚膽戰。
一邊是雪崖劍閣劍指慕容,一邊是江東薛家怒視江北鐵家。
整個崑崙太清廣場上,氣氛瞬間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驚悚之中。
那是一種風雨欲來、大廈將傾的恐怖壓抑。
無數散修和中小門派的武者心驚膽戰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刃,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名門大派,在下一刻就會徹底失去理智,在這太清廣場上首接大打出手,掀起一場血流成河的恐怖混戰。
要知道,薛家鐵家慕容家可都是位列十二名門,雪崖劍閣更是底蘊深厚傳承悠久的隱世勢力,這西方的影響力幾乎遍及半個江湖,一旦發生衝突,恐怕就不是輕易了之!
眼看著局勢即將徹底失控,一道渾厚的嘆息聲終於響起。
瞬間壓下了全場躁動不安的暴戾氣機。
唯有是清衍真人!
這位太一宗的掌教真人站在雲臺之上,先是看向了執劍而立的素心真人,語氣中帶著幾分安撫與鄭重:
“素心長老,老夫知你心中悲憤,太皓劍仙乃是道門前輩,他的隕落,老夫亦深感痛心。但今日這太清廣場上,群魔亂舞,局勢波譎雲詭。還請素心長老先收起兵刃,回到座位。老夫以太一宗千年清譽擔保,定會徹查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