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揚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在一瞬間瞪大到了極點，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離得最近，分明感受到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氣息，正從那青衣少女的天靈蓋上，如跗骨之蛆般一點點蔓延開來。
“這是...這是...”
縱然姬揚一向肆意張揚，此刻也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這個少女，從始至終，都沒有散去魔功！
......
葉清秋，這位名震九州的道門首席，終於轉過了頭，動作僵硬，目光觸及小蝶。
而此時的小蝶，己然是面色煞白，驚慌到極致。
“葉哥...”
這少女聲音顫抖著。
而葉清秋的臉上，卻交織著悲傷與痛苦，有雪飄在他的頭上，好像冷得讓這位首席肩膀顫抖。
“為什麼？”
最後葉清秋垂下了頭，聲音輕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與小蝶初次見面的場景，是在江北某個以黑鐵礦而出名的城鎮中，自己的劍殺了一位祭煉靈寶的魔頭，然後便在一片廢墟中瞧見了她的眼睛。
而這雙眼睛此刻就在他的面前，葉清秋卻再無勇氣去首視。
為什麼...
為什麼要騙他。
此時此刻，全場的目光依舊落在廣場上。
大部分人還在疑惑，不知為何太一首席，為何突然停下了腳步？氣氛變得尤為怪異。
只有那些修為精深、且離得較近的名門長老，雙眸緩緩瞪大，隱約察覺出了那少女身上正不斷溢位的、那股令人心悸的怪異波動。
“放開她！師弟，你快放開她！”
姬揚終於反應過來，指著小蝶，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大叫。
然而，葉清秋對聞所未聞，置之不理。
他只是重新抬起了頭，首視了眼前那雙逐漸染上血紅色澤的眼眸。
兩行清淚毫無徵兆地從他那向來清明孤高的眼中滑落，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滴入風雪之中。
“從始至終，都是...騙局，對麼？”
小蝶怔住，淚忽然順著面容落下，她似乎想說些什麼，可開口只有破碎的嗚咽，最終她點了頭。
而葉清秋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的世界在劇烈地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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