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崑崙虛,陷入了長達數個呼吸的絕對死寂。
風停了,雪似乎也凝固在了半空。所有人皆是雙目圓睜,嘴巴微張,彷彿連呼吸都在這一刻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生生掐斷。
緊接著,便是一場足以掀翻蒼穹的驚天譁然!
轟——!
各種難以置信的驚呼、憤怒的斥責、倒吸涼氣的聲浪,交織成一片震耳欲聾的喧囂,瘋狂地席捲著每一寸空間。
“瘋了!葉清秋徹底瘋了!”
一名手持長劍的年輕散修漲紅了臉,指著跪在廣場中央的白衣青年,失聲驚叫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那可是他的授業恩師!是執掌天下道門牛耳的清衍真人啊!”
“滿口胡言!簡首是一派胡言!”
太一宗的看臺上,一位德高望重的白髮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清衍真人一生光明磊落,除魔衛道,乃是我正道的中流砥柱!他老人家怎麼可能與魔道有勾結?這等構陷之語,簡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錯!這葉清秋定是被那魔修妖女徹底迷了心智,亂了神魂!”
“可悲,可嘆啊!一代劍道驕子,是非不分,黑白顛倒,竟然淪落到要靠汙衊師尊來維護一個妖女的地步!”
“魔教的手段當真恐怖如斯,連這等堅如磐石的劍心都能被腐蝕殆盡!諸位同道,今日斷不可留那魔女活口,否則我正道危矣!”
看臺之上,群情激憤。
在天下群雄的眼中,清衍真人的光輝形象早己根深蒂固,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豐碑。
葉清秋那走投無路般的質問,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一個陷入情障、理智全無的瘋子。
而云臺之上。
清衍真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一切。當葉清秋那句“與魔道有勾結”脫口而出時,這位歷經無數年風雨的老人,身軀猛地一震。
那張向來古井無波的蒼老面龐上,瞬間湧起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滔天震怒。
“老夫傾盡畢生心血,將你從小撫養長大,傳你無上劍道,授你玄門正法!本指望你能繼承太一宗的千年道統,蕩平天下邪魔!”
清衍真人的聲音中充滿了痛心疾首的悲憤。
“可你呢?!你為了區區一個滿手血腥的魔教妖女,竟然是非不分、黑白顛倒到了這等地步!你怎能魔怔至此,不可救藥!”
然而無數的斥責之音落在這位曾經的天之驕子身上,卻只是叫他閉上了眼睛,葉清秋只是安靜地站立著。
等他再次睜開眼,忽然移向了看臺,提起一口玄氣,悲憤道:
“柳家呢!柳家在哪裡!柳如煙,出來!”
這一刻,葉清秋終於決心不再去管任何的洪水滔天,他也不想在白麟試後再去悄然向著師尊求證。
他就要當著天下人的面,向他的師尊發問!
究竟是不是真的——
六十年前,震驚江湖的血菊裹屍案,究竟是不是有他的參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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