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廣場上。
漫長的死寂過後,無數驚呼與震驚聲如決堤的洪水般在人群蔓延開來。
“怎麼可能?這……這怎麼可能!”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散修雙膝一軟,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漢白玉地磚上。
他這一生都將太一宗視為武道聖地,將清衍真人視為斬妖除魔的在世神明,可眼前的一切,卻將他百年的信仰無情碾碎。
“難道是真的?這血菊之事……難道真的是……”
不遠處的世家看臺上,一位家主渾身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著,手中那隻盤了數十年的名貴玉膽“吧嗒”一聲掉落在地,摔成了粉末。
“清衍真人……難道當初真的參與了血菊裹屍案!為什麼啊!他可是正道魁首啊!”
“他可是道門魁首啊!這天下正道,難道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議論聲從最初的低不可聞,迅速演變成驚恐的咆哮與絕望的嘶吼。
無數道目光交織在一起,有不可置信的呆滯,有信仰崩塌的驚駭,有被欺瞞數十載的驚悚,更有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
即便是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十二名門掌教們,此刻皆是面如死灰,一言不發。
而太一宗本宗的數千名弟子,更是彷彿被抽去了脊樑骨。
他們呆呆地望著自家掌教,企圖從那張威嚴的面孔上看到一絲反駁,看到一絲證明清白的希望。
然而,他們看到的,只有清衍真人的極致的冰冷與暴怒!
“休要汙我清白——!!!”
清衍真人大喝一聲。
他那張原本仙風道骨的面龐此刻竟有了幾分扭曲的意味。
“轟!”
清衍真人一步踏出,腳下的虛空瞬間被踩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波紋。
他化作一道璀璨至極的清炁長虹,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殺機,瞬間跨越了百丈距離,首奔那手託血菊的崔護法而去。
這一刻,這位道門魁首再無保留,屬於法象天人的恐怖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天地驟變!
原本晴朗的崑崙上空,瞬間被無盡的清炁覆蓋。在那浩蕩的氣海之中,一尊高達百丈、頭戴道冠、手持法劍的太乙天神法象轟然凝聚成型。
這尊法象渾身流轉著至純至淨的道門清氣,威嚴浩瀚,彷彿要代天刑罰,鎮壓世間一切邪祟。
“死來!”
清衍真人本體與那天神法象的動作完美重合,巨大的道門法劍撕裂重重雲層,帶著足以將整座太清廣場劈成兩半的恐怖威能,朝著崔護法當頭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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