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惑,嚴格來講本就可以分為兩個勢力。
一個就是熒惑尊位的奴僕,或是進行祭祀得到回應,或是由熒惑星親自同化,總之是被熒惑奴役,徹底忠誠於熒惑尊位的存在。
如當初的秦梟,若非裴蘇干預,他的祭祀得到熒惑尊位的回應,降下神光將其同化,他就會成為熒惑尊位的奴隸。
至於另一個熒惑勢力,自然便是陸家與熒惑之女所建立的。
陸家透過熒惑之女,不斷攫取熒惑的權柄,甚至能夠將本來忠誠於熒惑尊位的奴僕重新奴役,化作自己的奴僕。
甚至他們還在不斷地挑選,誘導或是強制一些潛力非凡之人向著熒惑尊位祭祀,成為熒惑尊位的奴僕,而他們便再在其中慢慢進行奴役,掠奪熒惑尊位的奴隸。
骷羊魔教,裴蘇曾經覺得是熒惑尊位在人間的奴僕所建立的教會。
而如今來看,卻不簡單了。
至少那位教主,肯定是己受陸家控制,或者早己經成為了陸家的人,整個骷羊魔教,自然也就成為了熒惑之女的勢力。
不過在那教主之下,這些護法,這些魔修,卻根本不知道自己上面有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們只知道魔教的勢力擋不住朝廷鐵騎,故而希望與鎮武司和解。
而骷羊背後的陸家,也順水推舟,不欲與朝廷發生衝突,不欲與鎮武司發生衝突,雖然以陸家掌控的熒惑力量,其實根本不懼這個凡間王朝,但他們知道裴家就在朝廷之中。
他們怕是就是與朝廷關係惡化之後,裴家會藉此機會,做些小動作。
故而一次次的利用骷羊魔教配合自己,借妖梔子的手與自己建立交情...加速了自己的計劃成功,只怕是想將自己快些送回京城去。
裴蘇抬起了眼眸,眸色深如夜。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一張張面具,最後落在了妖梔子身上。那暗紅色的裙襬在風雪中飄搖,宛如一朵在冰川上盛開的毒花。
“可以。”
裴蘇忽然笑了。
他收回目光,雙手攏在大氅之中,聲音平緩。
“本世子可以答應你們。日後鎮武司巡視江湖,不僅可以對你們骷羊魔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你們不觸及朝廷的底線,本世子甚至可以允許你們在江湖中興風作浪,去消耗那些名門正派的底蘊。”
狂風捲起千堆雪,卻掩蓋不住裴蘇那令人戰慄的聲音。
不少魔修呼吸急促起來。
而裴蘇還在繼續丟擲令所有人窒息的籌碼。
“這大乾的天下,終究是要歸朝廷統御。江湖武林,草莽氣太重,早該清理了。今後,當鎮武司的鐵騎真正入主江湖之時,本世子甚至可以做主,同你魔教暗中結盟。”
“你們不是厭倦了東躲西藏的日子嗎?”
裴蘇的嘴角勾起一抹幽深的冷笑。
“等到鎮武司一統江湖的那一日,本世子可以許諾你們——鎮武司在明,替你們擋下天下的悠悠眾口;而你骷羊魔教,便在暗處,替朝廷處理那些不方便見光的髒活。一表一里,執掌九州江湖。如此,的確是一樁快意之事,不是嗎?”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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