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蘇並未說話,只是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隨即寒暄兩句,玄衣輕擺,很快就消失在院門外那片暮色中。
首到裴蘇的身影徹底消失。
院中,師徒二人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尹紀抬頭去看,卻見自己師父己經大汗淋漓。
“師父……那‘照玄篇’是什麼……”
劉道瘋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平復心中的波瀾。
“那‘照玄篇’。”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
“是我們雲隱觀世代追尋的至寶。你祖師玄機子,以古代望氣術為根基,窮盡畢生心血,方創出這門無上法門。據傳,那法門的手稿,共分九卷。第一卷講望氣之理,第二卷講觀人之法,第三卷講辨氣之術……第九卷講天道之機。一卷比一卷深奧,一卷比一卷玄妙。”
他睜開眼睛,看著尹紀:“你方才在堂上施展的‘照心’之法,不過是‘照玄篇’中,一鱗半爪的殘篇罷了。”
尹紀心頭一震。
他自認為自己的望氣法門己經夠厲害了,可師父卻說,他修行的不過是“照玄篇”的殘篇?
那真正的“照玄篇”,又該是何等神妙?
而且,那照玄篇再奧妙非凡,卻也只是祖師臨摹那上古望氣術所創,得了幾分神韻,還遠比不得那真正的望氣術。
“師父,”他又問,“那真正的望氣術呢?”
劉道瘋沉默了好一會兒。
“望氣術......”
這老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意,“那是司天一道所有占星子們,世代追尋的終極。它與‘照玄篇’不同,‘照玄篇’是法門,是工具;而望氣術……是道。”
他轉過身,揹負雙手,望向天際那顆若隱若現的星辰。
“你可知道,天下所有的望氣法門、觀氣術,無論哪個門派、哪個傳承,溯其根源,皆可追到那一門奇術?”
尹紀搖頭。
“它們各有各的名字。”劉道瘋緩緩道,“天機閣有‘天機望氣術’,咱們有‘照心之法’,還有其他門派的‘觀氣訣’‘望氣法’‘辨氣術’……名目繁多,花樣百出。唯獨那一門奇術——”
他頓了頓。
“它沒有名字。它就叫‘望氣術’。”
尹紀愣住了。
“不是因為它沒有名字,而是因為它不需要名字。它就是一切望氣法門的源頭,是一切觀氣之術的本體。其他的法門,不過是它的影子,它的分支,它的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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