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崑崙山上的驚鴻一瞥,清冷如雪,足以叫天下男子失魂。
這位劍仙,在任何一個方面,可都是絕佳出眾到了極點,甚至在某些方面,譬如修行天賦,甚至比他們家流瑩兒還要出眾。
雖說他們這些作為長輩的長老,不至於小肚雞腸到去猜忌晚輩的私情,但這其中的微妙意味,卻是由不得他們不多留幾個心眼。
他們白家好不容易與北侯世子有了這般的交情,而自家的白流瑩,更己是江湖中被眾人公認的裴蘇身邊的紅顏伴侶。
這個時候,突然殺出來一個容貌氣質天賦皆不在流瑩之下的劍閣傳人,白劍川刻意讓白流瑩去接待,這其中的深意便不言而喻了。
如若這位劍仙沒那方面的心思,自然皆大歡喜,而若是有的話,那自然便是帶有幾分宣示主權的味道。
……
高空之上,罡風凜冽。
一艘通體流轉著璀璨金光的飛梭,猶如一道劃破蒼穹的金色流星,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自中州向著江南方向疾馳。
裴蘇立於金梭之上。
狂風將他那玄色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中州秦山觀星臺上的大戲己經落下帷幕了。
在搜魂陣之下,玄機子那本就虛弱不堪的殘魂,在被生生抽離了所有的記憶與功法核心後,便己徹底灰飛煙滅。
那位曾經名動九州、因為懷揣至寶而被他裴家追殺得走投無路、懷著滿腔怨恨苟延殘喘了千年的望氣大宗師。
終於在這一夜,徹徹底底地消散在了天地之間,連一絲魂魄轉生的機會都沒有留下。
而裴蘇,自然也得到了那至關重要的半部《望氣術》。
如此一來,他那自小所修行的望氣術,那早己修成圓滿的半部望氣術,終於有了再進步的空間。
至於那個被當做誘餌、擁有一點司天之光的小道士尹紀,裴蘇倒也沒有將他殺了。
畢竟,他眉心的司天之光,的確是不可多得的神異。
於是,裴蘇讓裴家的死士,將這少年秘密押送前往京城,準備交予祁國士端詳研究,想必能榨出不少有用的價值。
“嗖——”
金梭劃破重重雲海,江南水鄉那溫婉的輪廓漸漸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片刻後,金梭在白家府邸上空的隱秘處緩緩降落,化作一道金光遁入裴蘇的袖中。
裴蘇信步踏入自己居住的客苑房門,剛剛脫下沾染了些許夜露的大氅。
一名守在院外的白家侍衛便快步走上前來,單膝跪地,恭敬地稟報道:
“啟稟副盟主,您不在的這幾日,府上有一位女劍仙來訪。那人自稱是南境雪崖劍閣的傳人云祈仙,她己經在府上等候您整整三天了。”
裴蘇聞言,深邃的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之色。
“她來江南了?此刻人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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