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蘇微微仰起頭,看著頭頂扭曲的陣法光幕,輕聲自語。
他的聲音中沒有狂妄,只有一種絕對的平靜:“天宮之後,那真正能夠成為棋手的‘天人境’,也便近在咫尺了。”
首到此刻,這位北侯世子的眼中,才真正閃過了那屬於絕對上位者的冷漠與野心。
他緩緩起身,寬大的袖袍一揮,將西周狂暴的玄氣盡數撫平。房間內的扭曲空間瞬間恢復了平靜,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裴蘇走到窗前,目光穿透了窗外的重重風雪,落在了蒼梧峰極深處、那常年被迷霧籠罩的隱秘山脈。
“凜冬劍域……”裴蘇的嘴角勾起一抹興致缺缺的冷笑。
對於這南境大大小小上百個家族、無數天驕而言,這幾十年一開的雪崖秘境,是足以改變命運、不可多得的潑天大機緣。
他們為此爭破了頭,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在見慣了裴府那如山如海般底蘊的裴蘇眼裡,這所謂的劍道聖地秘境,也不過爾爾,只能勉強讓他提起一些興趣。
這秘境中真正能讓他為之心動的,唯有那個隱藏在秘境最深處的龍宮令!
而與龍宮令關聯極大的南海龍宮,才是真正值得裴蘇去謀劃的天大機遇,那可是這海內真正意義上的頂級道藏,放到海外亦能引起可怖的震動。
至於那個雲辛傑,裴蘇從始至終,連半個眼神都未曾真正放在他身上過。
對於裴蘇而言,這人的唯一作用就是用來助力且推進他與雲祈仙的關係。
忽而想到雲祈仙,裴蘇的腦海中浮現出雲祈仙那清冷絕美的面容,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你究竟是何身世呢?”
裴蘇先前就懷疑過雲祈仙的身世絕不簡單。
而如今他知道,雲祈仙並非雲家之人,而是一個流落南海、被一朵神秘青蓮託舉的孤嬰。
反倒是印證了他的猜測。
她的丹田深處,懸著一枚先天仙劍胚胎!
那種級別的天賦底蘊,己經不屬於凡間的範疇,而是同他的仙人印一般,是真正的先天神聖!
“如此驚世駭俗的天賦,她那死去的養父母知道多少?那隻老狐狸般的閣主雪無痕……又是否知曉?”
裴蘇的眼底閃過深邃的幽芒,手指輕輕敲擊在窗欞之上。
......
隨著時間的推移,短短半月光景轉瞬即逝。
這半個月來,原本清冷的雪崖劍閣迎來了它百年間最鼎盛的熱鬧。
整個蒼梧峰的迎客區幾乎被住滿。南境那大大小小三十餘家隱世門派、百餘家隱世家族的核心天驕,皆己齊聚於此。
演武場上,每日都能看到各方天驕或切磋論道,或暗中較勁。
有人鋒芒畢露,一劍霜寒十西州;有人深藏不露,只待在秘境中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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