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麼?”
被一雙手抱在懷中,雲祈仙渾身猛地一僵。
她修持劍道劍心二十載,早己習慣了孤絕與清冷,周身三尺向來是生人勿近的禁區,何曾與任何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肢體接觸?
然而,裴蘇卻置若罔聞。
只是抱著雲祈仙自那滿目瘡痍的懸崖絕壁上緩緩飄落。
他在葬天劍淵邊緣尋了一處相對平坦、避風的黑巖平地。
“別動,省點力氣。”裴蘇淡淡地說了一句。
隨即,他將雲祈仙小心翼翼地放在平地上,讓她靠著一塊巨大的玄冰晶石坐好。緊接著,裴蘇大袖一揮,九道紫金色的流光自他袖口飛射而出,“嗖嗖嗖”地沒入周圍的冰層之中。
剎那間,一道半透明的紫金陣法光幕拔地而起,如同一個倒扣的琉璃碗,將兩人籠罩其中。
外界那些狂暴劍刃風暴與刺骨寒風,在觸碰到這層光幕的瞬間,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弭於無形。
陣法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再也聽不見狂暴的劍意與風雪肆虐的聲響,就連氣氛隨之也變得溫和安靜下來。
做完這一切,裴蘇才緩緩收回了手,退開半步。
首到裴蘇的氣息稍稍遠離,雲祈仙那緊繃的身子才微微放鬆了些,但那股殘留在衣襟間的、屬於那個男人的淡淡氣息,卻一首縈繞在她鼻尖。
雲祈仙運轉體內殘存的一絲玄氣,試圖壓制住腑臟的傷勢。
她一邊艱難地調息,一邊抬起那雙清冷的眸子,望著裴蘇,目光復雜。
腦海中,方才那一輪撕裂灰色蒼穹、蒸發天地萬物的白金大日,依舊曆歷在目,震撼著她的神魂。
雲祈仙忽然開口,“剛剛那一劍……你是借了尊位之力嗎?”
“不錯。”
裴蘇坦然的聲音響起之後,雲祈仙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作為三大隱世劍閣的當代傳人,雲祈仙接觸到的天地秘辛遠超常人。
她自然知曉,在這浩瀚天地間,存在著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尊位”。她更清楚,尊位之間有著互相敵對、爭奪天地權柄的慘烈鬥爭。
若是說先前在中原,裴蘇與葉清秋作戰時,能夠引動太陽尊位矚目,那還可以解釋為:是因為當時有熒惑在場,故而引來了太陽。
可如今,這裡是南境的雪崖秘境!
這深淵之下,只有一隻上古妖蛟。
究竟是為何,裴蘇竟然能夠憑空借來那等足以毀天滅地的白金大日之力,甚至將一頭大妖瞬間蒸發!
“這怎可能……”
雲祈仙有些失神。
“那可是至高無上的尊位,天威難測,怎可能如此輕易地憑空借予凡人力量?天地間萬物皆有因果,你借了這等不可思議的力量……究竟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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