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聲音依次落下,雲辛傑依舊沒有回應。
石壁縫隙間滲出的水滴砸落在長滿青苔的岩石上,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雲辛傑只覺得耳朵嗡嗡響,目光茫然而無措。
“沒錯。”
枯劍老人在一旁補充道。
“那裴世子如今想必也己經離開了南境,回中原去了,沒了這位世子伴在雲祈仙身邊,我等也不必忌憚什麼,只待雲祈仙回到劍閣,我們的計劃便可啟動。”
雲辛傑呆滯的目光終於微微回過神來,艱難地說道:
“你們的意思是說……讓我……奪取我姐姐的天賦?”
聽聞此言,雪無痕嘴角的笑意緩緩收斂。
他那張常年溫和臉龐上浮現出一抹冷酷的威嚴。他上前一步,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雲辛傑,沉聲道:“不錯。”
雪無痕雙手負於身後。
“辛傑你可知道,雲祈仙的天賦究竟恐怖到了何種地步?她的丹田深處,孕育著一道連‘鎮派之寶’都無法窺視的無上仙物!只要你將這仙物強行剝離並納為己用,天下同輩之中,便再無人能與你比肩!假以時日,甚至是那人間第一天驕裴蘇,亦能被你超越......”
雪無痕在這說著,而云辛傑此刻卻聽不進去什麼無上仙物,什麼絕頂天賦。
他的腦海裡只是不受控制地湧現出一些畫面。
那些曾被他用此術奪取了天賦的劍閣天驕,運氣好些的,丹田破碎,淪為廢人,運氣差些的,當場經脈寸斷,七竅流血,徑首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
最初幾次施展這手段時,雲辛傑心中尚有三分恐懼與愧疚,但隨著奪取的次數越來越多,體內力量暴漲的快感逐漸淹沒了一切。
加上那些天驕本就是些他並不熟識之人,他便再無半點心理負擔。
可如今……如今要他下手的人,竟然是雲祈仙!
那是他姐姐,是他自幼便只能在暗處偷偷仰望、在心底裡偷偷愛慕著的姐姐!
一想到他那張清冷絕世的劍仙姐姐也要淪為廢人,被自己親手奪取天賦,雲辛傑便心頭一顫。
他猛然抬起頭來。
“不!爹爹,我不行!我怎麼能這樣對我姐姐?”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拼命地搖頭,眼底滿是抗拒:“不行,絕對不行。外人也就罷了,那些人死不足惜,可我怎麼能傷害我的姐姐?”
看到雲辛傑這副模樣,雪無痕與枯劍老人的神情都冷冽了數分。
枯劍老人冷哼一聲。
“少爺,你這般拼死維護你的姐姐,但你可曾想過,她從始至終,可曾有半分將你放在眼裡?她根本就是看不起你!”
“不……不是的……”
“不是?”枯劍老人步步緊逼,言辭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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