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島孤懸海外,西周常年被凜冽的罡風與濃郁的灰白霧氣所籠罩。
島嶼邊緣的一處陡峭斷崖上,沈長林正揹負雙手,迎著如刀割般的寒風,目光威嚴地巡視著整座島嶼的動靜。
他的周身縈繞著一層極其渾厚的護體罡氣,將漫天風雪盡數阻擋在三尺之外。
就在此時,一道佝僂蒼老的身影踩著積雪,悄無聲息地走上了斷崖,正是同行的枯劍老人。
“沈長老,這飛雪島的罡風,似乎比往年凜冬劍域開啟時還要猛烈幾分啊。”
枯劍老人他手中端著一個精緻的紫砂酒壺,緩步走到沈長林身側。
“老朽特意溫了一壺‘暖陽焚心酒’,可驅寒辟邪,沈長老為了護佑這些弟子日夜操勞,不如飲上一口,暖暖身子?”
沈長林轉過頭,看著枯劍老人那張佈滿皺紋的蒼老臉龐。
雖然平日裡他與這老傢伙交情不深,但念在同為劍閣長老,此行又共擔護道之責,便也接過了這份好意。
“有勞枯劍長老費心了。”
沈長林微微頷首,伸手接過那紫砂酒壺,輕輕小酌了一口。
然而下一刻,這大長老像是發現了什麼,瞳孔驟縮,猛然抬起頭來。
枯劍老人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而沈長林則是感覺自己的西肢骸骨寸寸碎裂般痛苦,濃郁刺鼻、呈現出詭異紫黑色的毒霧從他的七竅百孔裡噴湧而出。
“十香軟筋噬魂散?!枯劍,你敢——!”
沈長林目眥欲裂,扼住了自己的脖子,本能地試圖將這劇毒震散。
可是,枯劍老人蓄謀己久,這毒藥乃是雪無痕賜予他的絕頂奇毒,就是專門用來對付沈長林的,怎會輕易被驅散。
“呃啊——!”
沈長林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渾身經脈在一瞬間麻痺痙攣,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個踉蹌,半跪在了雪地之中。
“你……你究竟想做什麼?謀害同門長老,閣主……閣主絕不會放過你!”
沈長林死死地盯著枯劍老人,額頭青筋暴起,極力想要從儲物戒中取出傳訊玉簡。
“閣主?呵呵呵……”
枯劍老人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他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掌凝聚起極其狂暴的劍氣,狠狠一掌拍在沈長林的丹田之上,徹底廢去了他的反抗能力。
“沈長林,你太古板了。老朽所做的一切,正是為了閣主的千秋大業啊。”
枯劍老人冷漠地俯視著昏死過去的沈長林,隨即從他的懷中摸出了那枚控制飛雪島傳送陣法的中樞玉牌。
他雙手飛速結印,將一道道陰寒的真氣打入玉牌之中。
轟隆隆——!
整個飛雪島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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