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咋這麼冷了啊~~”大早上許老爺子醒了,自被子中坐起來,動了動,身上毛毛一激靈,人又縮回被子去。
“不知道呢,這都臘月中了,不會是哪裡下了雪吧?”旁邊傳出個聲兒。
“老婆子,你也沒起吶?”許老爺子樂了。
“一晚上冷這麼多,哪個想出被子。”本該早起的許老太太卷巴著被子坐起來,把窗子開個小縫兒往外瞧,許老爺子脖子又是一縮。
“外頭沒落雪,趕緊找衣裳吧。”許老太太咬牙下床去翻衣裳,她還得幫金枝去給三個孩子翻衣裳呢。
許老爺子縮脖子起來,縮脖子穿衣裳,縮脖子出門,縮脖子去燒熱水。
“壞了!”許老爺子一拍大腿,縮脖子往東宅牲口棚去,這天氣突然冷了,兔子還能團一起暖和,不知道驢和羊咋樣了。
到牲口棚,兩隻羊擋在前頭,看著就沒什麼精神,委屈團著,後頭才是驢子臥著。
許老爺子一邊抱乾草保溫,一邊覺得這驢是要成精,不然總不能是倆羊做好事給驢擋寒氣吧?
“呔,子不語怪力亂神,你不能成精!”許老爺子搓搓有點冷的手,指著驢喝一嗓子,驢理都沒理,羊倒是哆嗦了一下。
“娘,這是咋了啊,哪裡落白毛了麼這麼冷?”鄭夢拾裹著件兒不知道是啥的東西出門探路。
“不曉得,先讓枝枝和孩子們在屋裡吧,我燒些熱湯大家喝了,暖暖身子。”
“當然。”鄭夢拾轉頭去翻湯婆子,也不知道這天氣還能回溫不,這都臘月了,他覺得懸。
……
“有良,趕緊進來。”鄭夢拾沒敢晚了,端著盅熱湯到前頭鋪子,剛開窗,就見下首臺階上蹲個人,正是他那夥計兄弟。
“喝口湯暖暖。”把劉有良放進來,鄭夢拾先去點小爐子的火。
“呼——”暖湯下肚,火爐生好,劉有良覺得自己又活了。
“怎麼今天來這麼早?”
“掌櫃的,我覺得這天氣咱那摘雲飲賣的指定好,就想早來早準備。”劉有良眼睛亮亮。
聽的鄭夢拾心裡感動,明年要是生意好,把這工錢再給這小兄弟漲漲。
“鄭~鄭掌櫃也在吶!趕緊的,摘雲飲來一份,不,兩份,沒有有別的熱飲也成!”兩人聊著,就有客來。
“怎麼今天這麼冷還出門了,也沒備些熱水?”鄭夢拾親力親為,一邊邊給盛飲子,一邊和人聊天。
“這不是頭天和人約好了,早上一睜眼,好傢伙,凍得我差點以為我家屋頂被人偷了!”
“之後我又不信邪,我要是划船,胳膊動起來,我覺得我就不冷了,劃到一半兒,前無岸,後無涯,手凍得發麻,我都怕我沉河裡!”緊握著一筒摘雲飲取暖的劉郎君看著都快哭了。
這是真慘,鄭夢拾又給灌了筒熱水讓人暖手,劉有良也抹櫃檯之餘看看比自家還慘的倒黴蛋。
“鄭掌櫃,大恩大德!”劉郎君留下一句誇張的感謝走了。
“這天氣一定是北邊兒飄了白毛了!這都多少年沒遇到過這冷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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