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覺得,娘子這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真多了。
接過茶包,杜鵑娘子去取銀子,想了想,取了荷包裡面的一枚銀子,這銀子是她向花樓媽媽討的零花,不是那些客人們贈給她的。
朝著許金枝遞過去“天黑了,湖上風涼,姐姐船上有小孩子,還是早點回去吧。”
許金枝接過“唉,就回,夜裡風涼,妹子多飲些熱茶。”
兩船交叉而過,花船往湖心去,許家人划船回家。
其實,許金枝和鄭夢拾都聽出來了,花娘杜鵑是勸他們早些往回走,天一黑,秋湖是花船的世界,小孩子不適合看見。
花船裡,杜鵑娘子回想起那雙葡萄似的大眼睛,又笑了。
“鴛鴦,去把這春成茶泡上!”
傍晚風確實微涼,許家小夫妻帶著兩個孩子回去時,許老爺子和許老太太還在前頭鋪子裡,兩人讓孩子們去屋裡,一起去廚房準備飯菜。
許家翁婿二人商量著,每季花茶水以成本均分,利潤加二文,花茶包可復泡,每副添三文,薄利出售。
而今金銀花與迎春花夠用,鄭夢拾己經在琢磨,接下來的花茶找哪種花了。
“春來三月,梨杏枝頭鬧,可用梨花和杏花。”
“那不得長果子嗎,薅了花還怎麼長?”
“傻~總不能滿枝頭都綴滿果子,找個果園去問問,有沒有剪下來的花。”
花朝節後,許金枝暫時閒下來,終於有機會鼓搗她的扇子了。
許鈴鐺在一旁看著平日風風火火的孃親拿著個扇子比劃,時而半遮面,時而低頭笑,別說,挺美噠,就是她不習慣。
許鈴鐺啃兩口自己的手,又反應過來放下,不能咬不能咬,咬了指甲不好看了。
她真是變成小孩子了,都學會了吃手。
許金枝聽到旁邊輕微的聲響,從狀態裡出來,才想起來女兒在旁邊看著呢,頓時不太好意思,把扇子放下。
許金枝挑揀著扇框“鈴鐺,你喜歡哪個,孃親就做哪個好不好。”
許鈴鐺,一款選擇恐懼症人士的好幫手。
眼前這些扇框都是許金枝去木匠坊裡訂來的,整刻,算不上貴,唯獨對木材和修光要求高些,找了老師傅,一批三十個下來,才收了許金枝三百文。
新的蠶還在吐絲,己經裹好的繭被許金枝下鍋炸,不,煮了,抽出亮盈盈的絲,在扇骨上面繞來繞去,繞出一把白度均勻的白光面兒扇子。
這時候,還有些醜,因為人家織錦扇,可以在上面繡花,點綴裝飾,但是這種繞絲扇子不行,所以許金枝還得想辦法,怎麼讓扇子變得漂亮些。
“相公~你去果園或者花圃找花的時候,帶上我唄~”許金枝必殺技,向鄭夢拾撒嬌。
但失敗了……
鄭夢拾享用了娘子的撒嬌,但去果園也好,去花圃也好,都得去城郊,馬車顛簸,娘子懷了身子,還是勸留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