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媽抬眼,看兩人正要走出門口,開口叫住“等等,可是背上背的那那女孩,我看看顏色兒如何。”
那兩人止步回身,面帶喜色“顏色好的,白淨大眼。”
“這孩子睡著呢?”
“是啊,天黑了,孩子睡得早。”
這兩人找著藉口,心中不以為然,老鴇而己,最看重貨的顏色了,便是看出來什麼,又能怎樣。
王媽媽朝龜公劉使個眼色,嘴上卻問二人“這女娃三十兩留下。”
“別呀,媽媽,您出到五十兩,這要是養大了,那銀子能成千上百的掙!”
“你也說了得養大,吃飯學藝不費銀子麼!”
兩人一對視,眼裡的貪婪都掩蓋不住了,果然賣花樓最掙錢。
“走吧,把人放下,跟我去拿錢。”
“媽媽,我們就不跟進去了,咱們錢人兩交。”到這步,這兩人也演都不演了了,儼然是謹慎的老手。
王媽媽心中冷哼,面上不動聲色“也行,那等著。”
把銀子遞過去,找人接過孩子,王媽媽伸手一探,還成,有氣兒。
兩個男子拿了銀子,轉身就往外走,卻猛的停住,眼前自門口方向,十來位龜公小廝,還有幾位壯碩婦人組成了人牆。
“媽,媽媽,您這什麼意思,我們己經清了。”高個兒男子咽咽口水,聲音發澀。
“什麼意思!當真不明白?”旁邊有小丫鬟給搬來一把寬椅,王媽媽大馬金刀往上一坐,修的極好的柳葉眉一立,反過來質問。
“你們想黑吃黑!”瘦身板兒男子以為王媽媽是想人和銀子都要。
“我兄弟吃著悶虧,銀子給你們留下,放我們走!”
“錯了,媽媽我這樓裡,能說粉,能說紅,可就算不上黑,這孩子你們是偷來的還是拐來的,給用了蒙漢藥了吧?勸你們說明白嘍,不然等差爺來之前,我樓裡這些人先照顧照顧二位。”
王媽媽氣勢全開,此刻不像老鴇,倒像是個女匪首。
一面安排人去報官“劉子,去趟官府,別說太明白,就說有販小孩兒的。”王媽媽細細囑咐,這丫頭不是樓里人,還沒長大呢,好人家的姑娘得留名聲。
一面又繼續呵斥,此刻那倆人販子己經被壓趴在地上了。
“媽媽我這麗春樓,不是什麼好地方,但進樓的姑娘,都說的上是來路清楚,天災人禍,有那求活命的人家。”
“媽媽我不體面,卻也沒有爛穿了心腸!”
下頭熱鬧,有樓裡的姑娘都出房間看,鬧明白事情之後義憤填膺。
她們是無奈進的花樓,生計如此,但好人家的姑娘被拐賣,這種毀人的柺子真該被人打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