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許掌櫃,先給我拿一兩碎六安。”這是貪好茶的味道不求形的客人。
許老爺子拿出小秤稱茶的功夫,窗邊的二三客人開始也沒閒著,天聊的起勁兒。
“好茶就算是陳的,那味兒也好!”
“這話雖有道理,但南街那家窗戶快掉了的茶樓,每次都給人泡舊茶,可真是活該挨客人罵!”
“那家我也去過,茶不好,但是裡邊兒說書先生講的精彩,怕不是銀錢光用來請說書先生了,那窗戶都晃盪了,還不換,都怕哪天把人砸了!”
“是啊是啊,最近那茶樓講了新書,客人還不少的,我都懷疑這老闆原先是茶商,現在專門處理陳茶呢!”
“那故事我聽了,講的是紅塵俠女的故事,內容之精彩折轉,可真是令我驚歎。”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可是聽說,這紅塵俠女的故事,是真事兒改的,就是咱們江寧城的麗春樓。”
“快說說,快說說,怎麼個事兒?”
“我大爺的三姑的兒子的堂哥的結拜兄弟的爹的五姨婆在衙門裡面做飯呢,聽說前陣子麗春樓裡的女人幫衙門抓住了個犯人,罪大惡極那種!”
“什麼罪,要殺頭嗎?”
“殺啊,什麼罪不清楚,衙門的人不細說,能殺頭的怎麼也得是江洋大盜,殺人放火的吧!不是咱江寧人,估計咱們是看不見砍頭王上場了!”
“你說官老爺怎麼想的,把人遣回原籍殺頭?”
“那怎麼了,憑什麼斷頭飯吃咱江寧的糧,汙咱江寧的地,壞咱江寧的名聲,哪來的回哪去,衙門老爺說了,哪地的父母官操心哪地的事。”
“這麼看,這麗春樓不簡單,一群女子,竟然能幫官府捉人了!”
“可不,官府還嘉獎了,說是體現咱江寧百姓九流皆良,義禮誠嘉,聽說現在讀書人都去麗春樓寫詩了,那樓裡的姑娘現在眼界也高得,幾乎不掛牌子了,都靠舞曲就能營生,便是有掛牌的,也脾氣漲了。”
“我可還聽說,有戲班子打算和麗春樓的姑娘們合作,編舞曲傳唱呢,這要是真的,這江寧青樓的名聲可就傳到外地了,也不知好也不好。”
“自然好的,管它傳的誰,事是好事就行,誰的名聲不是名聲,再說了,也是多條活著的路子!”
“有理,有理,兄可有意今晚一起青樓聽曲?”
“你看我像金子還是銀子,不去,窮!”
“許掌櫃,你笑什麼?你可不能動心思啊,我們喊一嗓子,嫂夫人可就出來了。”
“胡說什麼!我怎麼就不能笑了,掙了你們錢了我高興,行嗎!”許老爺子正聽的仔細,被當成打趣的材料了,當下開口打算把客人毒死。
“行行行,您掙著,我撤了。”客人拿著茶匆匆離開。
等這波客人都走完了,許老爺子自己也倒杯茶,窩回仰椅上。
“好啊,這樣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