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那不是良子哥的東家?”十來個腦袋都轉頭看向劉有良。
劉有良正猶豫呢,這不光是義氣不義氣,俠義不俠義的事情,他是簽了契的夥計,要是有個萬一,給東家找麻煩。
這邊正想,轉頭聽見前面的對話,啥?要禍害我東家!
“幹它!”劉有良跳起來喊。
“那兄弟們,我們青鳥幫可就出動了,就算給它西海賭坊下不成毒,也能餵它嘴屎!”
“阿黃哥,接下來是不是要摔碗明誓?”這場面火光噼啪著,說的那叫一個熱血慷慨,有一小夥兒應時提問。
“摔什麼摔,咱才攢了幾個家當啊!就開始要摔碗,奢侈!奢靡!今天飯減半!”黃小郎破口大罵。
“那這,我們現在?”
“喝藥啊,這是洛老大夫給兄弟們的防寒藥,防治風寒的,趕緊的一人一碗,再不喝都熬漿糊了。”
第二天,劉有良照常往許記鋪子去,劉子和黃子等青鳥幫少年人西散而出,開始一天走街串巷的撿工生活。
……
“銅錢兒叮噹,骰子兒晃,朱門開張黑心腸。一吊青蚨吞下肚,十畝良田換賭坊……”
外頭什麼聲兒,董得多典當行,董平生作為少東家,日常巡店,聽見街上有童聲言,問行裡夥計。
“是一首童謠,唱的,似乎是賭坊做的惡事。”
“甚好,甚好!”董平生摺扇一合,起身外出,他得親自去聽一聽。
不過半日,長街上的孩子們傳著一首童謠,事情熱鬧起來。
“鄭掌櫃,你可曾聽說了,那作惡的西海賭坊,被官差圍了。”
“這是為何?”自從知道了自己要被人算計,鄭夢拾便緊著心,這回再次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竟然是惹到了官府,還真是老天有眼。
“鄭掌櫃有所不知,如那童謠唱,錢堆山,債纏梁,瘦了爹孃肥東廂。忽聞衙鼓三更響,鐵索牽出白衣郎!”
“可真是道盡了賭坊惡事,往大了說,這是民憤,知府大人焉能不管~”
“要我說,得感謝傳唱的義士們,小兒不懂言之利,這教導的人才是有心人,那麼多孩子在唱,便是他賭坊想要制止,也止不住。”
“啊!!惡有惡報,老天有眼吶!”旁邊一大娘聽說賭坊被官差圍了,嚎一嗓子,茶水也不買了,抹著眼就划船走了,還把眼淚甩許家窗楞子上了,也不知道是有過什麼傷心事。
鄭夢拾心裡暗暗歡喜,以知府大人的作派,這樣的傳言西起,民憤得激,西海賭坊如今自身難保,那就盯不到他了,他這小家也能夠安全。
“鈴鐺,去後頭和你娘說一聲,講的精彩點兒,讓她放心。”
“好的爹爹!”許鈴鐺噠噠噠往院子裡跑,邊跑邊想——那後半段詞,是誰給填上的呢?原本只是想幾個人,傳上幾日,怎麼就半日下來全是童謠了呢?
可不能問,問了屁股開花。
許鈴鐺往屋裡跑“孃親,我來給你講故事啦——”
童謠散巷當日,西海賭坊停業待查,只不知是何等義士,市井街坊,功與名俱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