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許金枝己經吃過了飯食,空碗放在一旁的床凳上面,她則靠在床上歇著,聽見動靜把眯著的眼睛睜開。
“是鈴鐺呀。”
“孃親。”許鈴鐺走近,盯著孃親圓鼓鼓的肚子,比劃比劃,那麼大!
又展展自己的手腳,自己比孃親的肚肚還大。
劉阿婆說,早則明日,晚則明夜,娘就會生下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到時候也會慢慢的長到鈴鐺這麼大。
鈴鐺站在孃親身前,摸上孃親的肚肚,她經常這樣子做,給肚子裡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的寶寶講一些每天發生的趣事。
還有就是,從這兩月娘親肚子變大很多之後,娘就沒有怎麼出過門了,她想講故事給娘聽。
“鈴鐺,來。”
“娘和你說啊,等肚子裡寶寶出來,娘要是沒力氣,你幫娘拍他屁股!”許金枝神神秘秘的和閨女說。
“啊?”許鈴鐺以為自己聽岔了,剛剛日光之下,孃親靠在床頭的慈祥氣氛一掃而空。
“哼,這小崽子,懷他幾個月,弄得我都沒辦法好好的經營,還擱置了好多的事情,看出來我揍不揍他!”出不了門,傷什麼春,悲什麼秋,她許金枝絕不內耗。
“娘子啊,心情好一點兒。”倒水進來的鄭夢拾聽見後半句,跑過來撒嬌。
“我說錯了嘛?賴你,等我做完月子,你也跑不了!”許金枝眼睛斜楞鄭夢拾,手指頭熟門熟路的往鄭夢拾腰上捏去。
“嘶——”
許鈴鐺默默走開了,爹有些慘,娘也不好惹,先走為敬。
“等生完了,我要吃鵪子水晶膾,白芨豬肺湯 ,板栗燒野雞,赤棗烏雞湯,火腿鮮筍湯 ,酒釀蒸鴨子……”許金枝坐起來,一邊往枕頭底下摸,一邊開始報菜名。
“……”鄭夢拾。
“你怎麼不說話?”
“娘子啊,你說的這些,你一時半會兒吃不了啊,要不……你先咬我一口?”鄭夢拾偷偷抹汗,他剛才沒記全,蒸什麼來著?
“慣會耍嘴皮子。”許金枝嗔一眼鄭夢拾,翻看手裡的東西。
“這又是啥?”鄭夢拾看著娘子手裡翻的一沓子紙問。
“是你娘子我那豐富多彩的事業啊!”許金枝美滋滋翻著紙張,她可是憋壞了,等生完崽子,坐好月子,這些都要安排上。
“行吧。”鄭夢拾把放在床凳上晾好的水遞到許金枝嘴邊兒,他還擔心娘子臨近生產心緒不寧,現在看己經心大的琢磨生完去幹什麼了,果然還是自己比較緊張。
許金枝精神的說話,鄭夢拾陪著聽,倒也相得益彰,張細婆進來時就見著這一幕,同後頭跟著的許老太太打趣“小夫妻感情真厚!”
“小輩面皮薄,可不能這麼誇,專心過日子就好了。”許老太太謙遜迴護。
“來,許家娘子,婆子我摸摸肚子,放鬆些。”張細婆坐到床邊。
許金枝放鬆,她感覺和相公握在一起的手心有汗,不知道是他們兩人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