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巧手抱著許家娃娃逗,見許家夫人過來看,就往許老太太身邊遞了遞,人家是外婆呢,享有最佳觀賞位置。
“我看看,我這是有了個外孫子,還是外孫女啊?”許老太太眯著眼睛露著牙去抱劉穩婆手裡的孩子,誒呀呀,她做的小被子是要罩籃棉紗,還是要罩霞色棉呀?
“啊?”劉巧手聽見一愣,壞了,忘看孩子屁股了,這是個丫頭還是個小子啊?
張細婆一看師妹這表情,就知道她心虛,再一想,明白了,繼而閉眼,丟人,當穩婆是幹啥的啊,是男是女不都看。
劉巧手不好意思的,自從來許家住家這兩日,這許家人是片言片語都沒有提及猜測許家娘子這胎懷的是男兒還是女兒,弄得她都突然忘了這回事……
那看看吧,三個老太太圍一圈兒,把裹好的小娃娃扒開襁褓,扒拉著屁股看。
孩兒:初來乍到,屁股微涼,有些慌張。
“咋樣?咋樣?”三個老太太互相問。
“咋樣?”三個人腿底下傳來個聲音。
“是個男娃,有大牛牛。”張細婆先檢查到了,和許老太太說。
許老太太聽到答案,點點頭,那霞色棉也不能浪費了,都裁好了,乾脆做成兩面的,萬一男娃子也喜歡豔色呢。
“我也看看,我也看看!”
嗯?哪兒的聲音?三個老太太低頭看,到人咯吱窩還往下的許鈴鐺正踮著腳尖蹦呢。
“鈴鐺?你咋過來了?”許老太太一看鈴鐺過來,趕緊問,還吸溜吸溜鼻子,看看空氣裡的血腥氣都散了沒。
許鈴鐺其實從院子裡出現動靜就醒了,初時是在床上裹著被子,後來她也擔心孃親,但是出去也幫不上什麼忙。
說不定會添亂子,哦,對了,說不定還擋路,把外頭轉圈的外公和爹爹給絆了,算了,算了,她還是在房裡窩著吧。
哥哥這屋子的位置為這方便讀書,安排的比較避音,許鈴鐺聽不見爹爹和孃親屋子裡的聲音,只能偶爾從門縫裡面瞧瞧外頭踱步的爹爹,只要是爹爹一動,就說明孃親有動靜。
外婆都跑了兩趟了,爹爹己經開始哭鼻子了,許鈴鐺抱著兔子蹲屋裡地上許願“希望孃親快點兒生下弟弟或者妹妹吧,最好孃親不用疼就生下來。”
天亮,屋後樹有鳥鳴響,許金枝抱著兔,好像看見有片兒影子進院,似是條小船,下來一小人兒把槳扔了,跑進了孃親在的屋子,然後那船影就消失了。
然後就見爹爹撒丫子往屋裡跑,好半天不出來,她還聽見孩子哭,哭的沒她好聽。
許鈴鐺高興的舉著兔子晃幾圈,把兔子晃暈了,就去爹爹孃親屋裡看小寶寶了。
“鈴鐺看看,這是弟弟。”許外婆半蹲,讓小娃娃湊近許鈴鐺。
“弟弟和鈴鐺眼睛長得像呢。”
是嘛,讓我瞅瞅,許鈴鐺踮腳湊近。
許鈴鐺懷疑自己,我弟弟,眼睛長得像我?那我長得像紅猴子?
許鈴鐺想到了自己在廟會上看到的雜耍猴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