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瀝瀝小雨在澆花,澆出一朵小鈴鐺花。
永勝武館的梅花樁上,一朵大花傘動了動,悄悄斜楞斜楞,又給自己蓋好了。
旁邊還有把大花傘,也晃悠著。
袁敏以手遮頭,踮著腳尖走到梅花樁前,瞧瞧眼前兩個大花傘,猶豫猶豫,去前面那個傘前敲敲傘面。
傘沿斜楞抬起,又被眼尖的袁敏一把扣好了“你蹲著吧,我不找你。”
花傘下邊兒徐雷成不曉得嘟囔了啥,被傘和雨同時擋著,叫人沒聽清楚。
怪了,都鬧了動靜兒了小師妹還沒出聲兒?袁敏又挪到另一朵大花傘旁邊,敲敲敲,沒動靜。
倒鉤頭往傘底下一看,小師妹正一啄一啄的點頭呢。
“呀,小師妹,小師妹,阿錚啊,怎麼在這上面睡著了呢!”
“師姐?”許鈴鐺眯眯眼變成圓圓眼。
“進屋去呀。”
“師姐你不曉得了吧,這地方睡腳不沾泥,而且還能安靜聽雨,更重要的是——不會被師父和師孃發現!”許鈴鐺還來得及沒答話,八師兄徐雷成先一步頂著傘跳下來回答。
“那是你,你不是勤勞善良的小師妹!”袁七師姐一句話扔過去,往八師兄心上拍個窟窿。
“你,我,哼!偏心眼兒啃泥巴!”徐雷成氣哼哼往屋裡去,瞧著背影都在發脾氣。
戰火之外的許鈴鐺:師姐,我也是那意思,但是我現在不敢說了……
“鈴鐺快來坐,都鬧天氣了還在外頭站樁做什麼,刻苦也不能這樣刻苦,回去睡熱一些,解解乏。”瞧見寶貝小徒弟進屋,介娘子招招手。
“哼!”八師兄小聲哼氣。
許鈴鐺:心虛……
“都齊了,今日有事情和大家說。”見徒弟們都在桌前坐好了,寧家夫妻倆對視一眼,寧止戈先開口。
許鈴鐺左右看看,自己的師兄師姐竟是都到齊了,連平日裡神出鬼沒的大師兄還有黏黏糊糊的二師兄和三師姐都在,師父要說什麼事情?
“三日後,有一場江寧府的武林交流會要舉辦,咱們永勝武館是江寧城比較有名氣的……”
館長夫妻倆對視一眼,他們兩人早些年間到處闖蕩還是有些名氣的,況且少有的幾位徒弟也都不錯,拿得出手,這會自然去得,就當給小輩們長長見識了。
“武林交流會!”
這下子不光許鈴鐺,袁敏和徐雷成三個年歲小的徒弟震驚,連林遠合,王喜咚等年紀大些的師兄師姐都驚呼了。
“不知道了吧?”寧館長給娘子去眼神,是時候顯露顯露,讓徒弟們開開眼界了。
“沒錯,眾所周知,咱們江寧府可稱南水文林,這興文之風斐然,不過你們小一輩不清楚,當年乾興國始,朝堂初立,江南江北,多有武林豪強報國揚志,只後來國泰民安,隱於民間……”
“我有耳聞,但這……”林遠合聽的坐不住了,不是說太平盛世武者不能太張揚嘛,書上說什麼俠以武犯禁什麼的,現在都要開交流會了,那他考個武舉謹小慎微的,是為個啥!
“這些無礙,都是有傳承的人才知道的事情,至於這回的交流會,其實就是小打小鬧,一來此次會有地方武官把持,二來,參加的都是官府在冊的武官和在冊的武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