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洗落花,魚躍小水窪,初初辰時,許金枝將船停靠好,頂著一把素傘去開琳琅居的鋪門。
因為小佟娘子捎信來,說第一批扇子要在今日送到鋪子,許金枝便想著早早來收拾一番,順帶看看櫃上還有哪些貨需要補。
這也是她沒帶小狸來認鋪子的原因,那小爪子要是不小心一勾,絲一扯,完嘍!
燒水,煮茶,給自己安排好小點心,許金枝等客上門。
辰時中,蒙雨變密雨,小佟娘子估摸著是因為雨勢耽擱了,現在還未到,這時辰鋪中也沒什麼客人,許金枝嘴裡叨著一塊點心,取出賬本來盤算。
“簪子本金十兩……徐記的木刻定金十三兩……尾金……賣了多少來著?”
“孃親!”
“賣了……嗯?聽錯了?”許金枝抬頭朝門外看,她怎麼好像聽見了兒子許青峰的聲音。
“孃親!”
“青峰?快進來,你怎的在這裡呢?”許金枝驚中有喜,青峰不是在學堂唸書麼,這又不是休沐日,怎麼出現在秋湖了。
“孃親,我和師叔還有諸位同窗來秋湖臨食的。”許青峰邊說邊往屋子裡走,門框旁邊又出來三位和他差不多大的半大少年。
“快進來,外面雨要下大了!”許金枝趕緊招呼幾人。
“多謝伯母——”
“叨擾伯母了——”
路遙等人執禮相謝,趕緊進屋避雨了。
“孃親這是我的同窗路遙路兄,李信之李兄,王成器王兄……”許青峰將同窗兄弟介紹給許金枝。
許金枝點頭,路遙認識,去過家中,王成器是賣硯臺的王掌櫃家兒子,她也知道,好有這位李生,有耳聞,據說是某山頭道脈傳人。
“青峰,給大家倒熱茶。”許金枝囑咐兒子一聲,去後頭屋子給大家找能擦拭頭髮的巾布,潮了頭容易患上頭風疾。
……
“青峰,你方才說你們是和師叔一起來的?”看幾個孩子都平靜下來,許金枝才想起來兒子之前說的話。
“對!”
過家門而不入,總要和孃親解釋解釋,許青峰言,他們此行是被夫子託付給師叔李夫子的,許青峰他們一寢的學子課業進行的好,夫子讓他們跟師叔出來長長見識。
“夫子言,作詩一道,毋馳空想,貴在躬行感悟。”
“只是我等沒想到這剛來雨就下大了,作詩變成淋溼了!”
幾位學子你一言我一句的給許兄的孃親解釋。
“那你們師叔呢?”
“呃……”幾人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