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您從哪裡冒出來啊!”
“小夥子,你不是偷兒,你爬牆做什麼啊?”許老爺子看這孩子還真不像是賊,要是賊早跑了,給這孩子扶起來,象徵性撣撣身上的泥。
“回家……”劉小丁覺得自己心裡比這濛雨天還潮呢。
這小夥子也不和許老爺子繼續說了,扭頭趴去那斑駁脫層的正門處狂拍“師父——你快開門吶——”
行了,瞧這瘋癲勁,許老爺子確定了,這還真就是住這家的,應該是裡面人插了門,外面人回來進不去了,這才和他由此緣分。
“你別急,別……”誤會了人家小夥子,許老爺子走也不是,那就再看看,再看看就瞧見小夥子又在地上蹭了幾下鞋底,“騰騰騰”往上踩,人就消失在牆頭。
“不是?這就翻進去了……”有身手啊!許老爺子把眼睛睜大,敢情這小夥子沒託大,方才摔了才是意外。
眼見小夥子翻進去,接著那門就開了,小夥子請許老爺子進院子,又衝進其中一間屋子,從裡面拽出來一老頭,使勁搖晃,“師父,醒醒啊師父,給我作證!”
“嗝~”
許老爺子一嗅,好大的酒氣,“行了行了,小夥子你別晃他了,我信你。”
聽這稱呼,看這動作,敢這麼晃的,是真徒弟沒跑了。
“您隨便坐,家裡沒茶……”
也……行吧,許老爺子找個板凳一蹲,其實他想走。
“大爺您是住附近的?我和我師父剛搬來,沒認全人。”許老爺子坐了板凳,小夥子就沒的坐,在地上一蹲。
“我不住這附近,小夥子,貴師徒是……做什麼的啊?”許老爺子打聽,他覺得剛才小夥子翻牆有兩下子。
“走江湖賣藝的……”
自稱劉小丁的小夥子和許老爺子開啟話匣子。
劉小丁打小跟著師父劉武生以賣藝為生,一人表演噴火,一人表演躍火圈,今日賺,明日飽,師徒倆表演的好,賞銀給的高,日子過得算不錯。
“年前天冷,師父喝了頓大酒,再醒來總瞧著醉醺醺的,還更愛喝酒了……”
“賣藝是賣不了了,我就請了跳大神的給師父看,也沒瞧好,聽人說江寧這邊有位洛大夫,醫術高明,帶師父來看看。”
嘴上說的簡單,從平府,過雲州,再一路來江寧,南水之地的雨下的真久啊……
劉小丁語氣苦惱,練噴火的都酒量好,誰能想到,喝酒還能喝出毛病來。
許老爺子聽著,怪不得翻牆快,原來是在火裡練的,這醉醺醺老漢原來是生病了啊,喝酒也能遭了病?他可不貪杯了,這裡頭還有洛老大夫露面呢啊,等他去打聽打聽。
“大爺,瞧您體面人,您知道哪裡招工麼?我和師父的積蓄都快用完了,牙行記了資訊去就沒結果了……”
劉小丁瞧瞧許老爺子,這大爺見義勇為,敢於抓賊,雖然抓錯了吧,但人肯定是好人。
“這……”許老爺子仔細瞧眼前的小夥子,人瘦乾瘦乾的,個子倒有,身量不夠,一眼看去這力氣不夠,招工的人家都是招人去幹活的,這小夥子一看,就不符合大部分招工需求。
至於說能翻牆,他也不能當場表演,況且這本事挺偏門的,也用不上,還容易叫人提防。
這可得好好想想了,許老爺子瞧著這小破院子,倆凳都湊不齊了,還有屋裡那不知道黑天還是白日的暈乎老哥,唉,他這人怎麼這麼愛管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