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扶窗擾我意,鸞棲別浦苦悠悠,天地蒼茫身若絮,紅塵寂寞夜如浮。燈前老媼烹茶暖,座上翁言散霧煙,我當自抱澄明去,何苦回念瓊枝故——”
“鄭掌櫃,恭喜啦——”
小船來,下來兩位書生,手上扇子搖的飛快,嘴裡也是快言快語。
“二位,何喜之有啊?”鄭夢拾好奇詢問,其實他還好奇這倆人是怎麼搖槳子的節奏和搖扇子的節奏不一致的,就沒沒太好問。
“清月扶……”左邊的劉書生又重複一遍來時吟唱的詩。
“鄭掌櫃耳熟否?”右邊的王書生笑問鄭夢拾。
“耳……熟……”似乎是聽過,尤其是這前二句,鄭夢拾扭緊了眉頭想,這詩做的好,可他在哪聽過來著?
“耳熟就對啦!張景安你知道不,大名鼎鼎的上京才子,那一則《丹青賦》,人竟書之。”
“據說張才子昨夜淚灑江寧,今早回的上京,留下一首詩,這名字就叫《贈夢仙河許記》……”
“……”昨夜?還灑淚?啥玩意兒?鄭夢拾聽的腦子一嗡一嗡的,昨晚上在自家鋪前嚎半天那兄弟是位著名才子!
“恭喜啊鄭兄,許記這是一夜揚名啊,也就是現在大家都困著呢,你等過了晌午,必有客到!”
“說來你家老爺子和老太太都開導張才子啥了啊?”劉書生眨巴倆眼,每個人都有好奇心。
“這……請他喝了杯茶。”鄭夢拾沒細說,張才子的私事呀,而且那眼淚鼻涕的不太體面。
“我沒別的意思呀,就是鄭兄你可要提醒老爺子,這才子的行為向來被人效仿,往後幾天怕是會有好事的人專程來找你家中二老開導,你可得提前給二老通個氣啊!”
“啊?啊?”鄭夢拾目瞪口呆,還能這樣。
“啊?啊?”剛過來的許老爺子幻聽了,這叫什麼事啊!許老爺子扭頭就往回走,腳快的和有什麼攆似的。
“爹,爹,您做什麼去——”鄭夢拾急了,爹您再聽幾嘴,做做準備啊!
“都說我不在,有人問就說我帶著你們娘去江上捕魚去了,一去好幾天——”許老爺子人在前面跑,話往後頭扔。
再不跑被圍了可怎麼辦,就算讀書人講究些,不把他圍了,那每天有人排隊來請他和老婆子開導,那場面,頭要炸。
見外公跑回來,許鈴鐺湊過去聽外公嘴裡嘟囔啥,聽完之後大驚失色,把哥哥青峰喊來,倆小的在牆角嘀嘀咕咕一陣子。
“油……誒,這是怎麼了?”等許老太太端著半碗油渣從廚房裡出來,就看見自家老頭挑個小包袱,鈴鐺抱著銀子,青峰手裡也倆小包袱,這祖孫仨跟要出遠門似的。
“老婆子,走,咱一起!”許老爺子挎上許老太太。
“怎麼的啊?”許老太太懵了,家裡有這麼急的出行計劃她怎麼不知道。
“外婆,是剛才……”許鈴鐺巴巴的給許老太太解釋。
“這也行?”許老太太聽完之後,和她女婿同款表情。
“那青峰鈴鐺,你倆跟著做什麼?”許老太太又納悶,這事兒她和老頭子找藉口不在就好了,這倆小的跟著瞎湊什麼熱鬧。
“那萬一客人們要復原當時的場景,那我和哥哥不就也得長期趴在櫃檯上!”許鈴鐺抱緊銀子狸。
“對了對了,把孃親和多安也帶上,爹爹,爹爹就救不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