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吃過許家的粥,齊家師徒告辭離開,他們今日還要和洛老大夫一起準備蠟藥呢!
看著小多安的功夫,許老太太叮囑許老爺子別忘了舂米,雖然不是正臘八,但是也不過一日而己,到正日子家中鋪子必定很忙,就顧不上了。
舂米取井中新水,順帶給家中水缸裡的水換新一遍,沒用完的倒去浴桶裡。
“外公,小王和小八是不是要換水?”
許鈴鐺熟練的帶著銀子蹬上墊好的青磚,挑開缸中的浮綠,就見剛還在水面劃的兩隻王 八往缸底躲去。
“不用。”許老爺子湊來瞅瞅,只要銀子那爪子少攪合,缸裡的兩隻就能活的安穩,不過這天要冷了,他得找些草杆子給這缸圍一圈。
這倒是提醒了他,這兩日再看看牲口棚那邊需不需要垛些草杆來保暖,還有家裡的柴炭也該張羅了……
一捧一大束,一橫穿一支,許老爺子給大缸做簡易版草簾子,許鈴鐺就又守在一旁,看外公給小王和小八的家做保暖。
“可不能著火啊,不然就成了湯了!”做好了的草圍子拱著水缸,像個沒燃燒的火堆,許老爺子嚇唬小孩。
“……外公放心,我將派出銀子每日一巡!”
“老頭子,你到屋裡去——”舂米就是象徵性做做,量小,鬧得動靜也不大,許老太太喊許老爺子進屋順帶看孩子,她要騰手去忙活臘八粥。
許老太太一個人路過院子,往廚房走的時候,身後就有了小尾巴。
“銀子,你自己玩去吧!”許鈴鐺隨手把銀子往屋外窗臺上一墩,自己和外婆進了廚房。
這吃什麼喝什麼的熱鬧,她小鈴鐺是一定要湊的。
“喵?”
……
精米,糯米,小紅豆,棗子,蓮子,山核桃,餘老漢家秋天曬下的栗子幹,洛老大夫家兒子西行帶回來的葡萄乾……
筍絲,蘿蔔,幹菇子,荸薺,茨菇,排骨塊,自家老頭沒來的及剁的整雞一隻,昨日小齊大夫贈的火腿三片……
甜鹹兩口各成一派,許老太太將臘八粥的材料準備的滿滿當當,從案板一首擺到灶臺上。
許鈴鐺的眼神從案板飄到灶臺,心中默默數數,嗯……棗子比山核桃多兩顆,她可以吃掉。
先做甜?先做鹹?先做鹹?先做甜?許老太太的大勺點來點去,陷入為難。
“鈴鐺——臘八粥是愛吃甜還是愛吃鹹?”
“……”許鈴鐺腮幫子鼓鼓,一邊各佔一顆棗,說不出話來。
許老太太看的一樂,行了,不用說了,先做甜!
灶中的火苗由細變旺,粥湯的顏色由清變渾,香甜的氣息沿著廚房的邊邊角角往屋外滲,許家廚房的窗稜上又多了幾道爪子印。
……
洗墨堂的食堂,吃完午飯的許青峰走在最後,出去了又走回來,去找在窗戶底下歇息的簡師傅。
“簡師父,峰欲求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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