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有契為證。”柳書生見鄭夢拾和許青峰父子倆不信,伸手去懷裡掏。
“還有契書!”許青峰震驚。
“兄臺快進屋說……”鄭夢拾趕緊把人往家裡迎,他可得好好問問過程。
家裡來客,來給鈴鐺還債的,這事情稀奇,許老太太都抱著多安出來聽了,家裡現在就西個人,西個人都齊了。
“此時是這樣的……”柳書生一面解釋,一面將契書鋪開來讓許家人看。
“約在八月上,貴府的吉錚小娘子於秋湖岸行走,被我家兇鵝銜傷發揪一個,損青絲一縷……”
“啊,對對對,是有這麼回事!”
他一說,許老太太想起來,那天鈴鐺給人看了給驢看,給驢看了去叫刺蝟,給這家裡所有能喘氣的都展示了她那受傷的揪揪以及傾吐了對肇事鵝的控訴。
“原來是這件事啊!”鄭夢拾也想起來,那兩日閨女格外珍惜自己的每一根頭髮,可惜也沒見堅持幾天。
見著外婆和爹爹一副明悟的模樣,許青峰不解撓頭,他怎的對此事毫無印象,鵝……鵝……妹妹的信裡怎麼寫的來著?
近日勤練身手,勇追兇鵝三百米……
“……”果然,夫子說的對,信紙不可見人面,未見謊言猶疑色。
“原定深秋將還欠羽,奈何事有違願,拖至今日……”
柳書生感到實在不好意思,原本按照他所想的,禽冬前換羽,到時怎麼也能得些羽毛來還給許家小娘子。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他把鵝喂的太好了,兩隻大鵝的羽毛光滑又結實。
柳書生左等右等,晝等夜等,一首等到下了初雪,大鵝都沒有掉羽……
“後又想守兩枚鵝蛋彌補……鵝久不下蛋,遂請善飼禽者觀之,原是小生眼拙,兩鵝俱為公也……”
“……”
“許是昨日鵝心有所感,不願意欠羽,遂有這了這一把……”柳書生說起話來不眨眼。
昨日,柳書生又翻到了欠契,實感人無信不立,鵝無誠不肥,欠債不能翻過年,於是追了家中大鵝一宿,向鵝討來了些結實羽毛,第二天精神奕奕的出現在許家門口。
但是這些都不能和許家人道也,總之,一定是鵝主動的。
許家眾人:……總覺事有蹊蹺,但柳書生很真誠。
“既然貴府小娘子不在,還請將這鵝羽代為轉交,然後這契書也請代簽……”
“啊,我來我來,但是柳兄你還得費些口舌……”
鄭夢拾攔下柳書生即將脫口而出的告辭之話,許青峰心領神會去取筆墨。
“阿叔,煩請將方才之事細講一遍。”許青峰持筆等待,他得記好了,不然妹妹叨叨叨問,大家和她講不明白。
柳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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