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喔喔喔~”許老爺子張嘴被捂,向逞兇者王師傅眨巴眨巴眼睛,我不嚷,你快說!
“許兄啊……你可是聽聞過《匠論》一文?”王師傅先明著和許老爺子賣個關子。
“匠……論!”
許老爺子眨眨眼,把自己散開來的腦子往一起攏一攏,這文聽著耳熟,很耳熟。
那不是,那不是當初找他聊天的石書生寫的嘛!
“我曉得,曉得的……”
許老爺子開始點頭,就很難忘啊,因為這麼篇《匠論》,他差點就在自家茶舍的櫃檯上長駐不走了!
到時候弄條毯毯,晚上從櫃上睡,白天自櫃上醒……啊呸呸呸,想什麼呢!
還好城裡的新鮮事是日日不窮,更新迭代的快,不然家裡的茶水都要被他喝去潤嗓子,什麼含飴弄孫、臨湖釣魚的美事,都將離自己遠去……
“許兄,許兄?許兄!”
見許老爺子出神了,王師傅將人喊回來。
“啊,啊……王兄,這《匠論》和我家修宅子……它有何關係啊?”許老爺子還是納悶。
“這關係可大了去嘍!”
王師傅拍掌,見許老爺子還是不明所以,遂嘆口氣解釋起來。
“罷了,罷了,許兄你不在匠人行當裡,可能不知道,這《匠論》和其作者石書生受人追捧之事,你肯定知道。”
“這我知道……”
“那你知道是受什麼人追捧麼?”
“……”
“除了那些讀書人,這《匠論》一文,最喜歡聽人唸白的便是我們這些匠人了……”
不待許老爺子回答,王師傅開始自己回答起來。
“匠作之人……斧斤之德……一文書之,道盡我等匠人之功績,釘釘瓦瓦,全萬家門戶,修修鑿鑿,歷風雨延年……”
“石書生此文揚了他自己的才名,卻也誦揚了我等匠人的貢獻,百業之流,何其艱辛,從徒弟到師傅,再到大匠,路之坑窪,不走不知……”
“多聽聞風花雪月之美,琴棋書畫之雅,唯《匠論》者,透我等百匠心聲……”
手拿鑿子王師傅講起感悟來,遣詞一點也不粗糙,一詞一句,皆透露了內心的細膩。
“這,這我也知道……”
許老爺子點點頭,這說法他從在茶舍喝茶的書生客人嘴裡聽到過,說石書生此論出眾,非詞藻之華麗,而在言語之樸實,古今滔滔,誦虛者多,誦實者少……
當時許老爺子初聽此評,覺得有大意義,如今想起來,倒是和王師傅所說的合上了!
這《匠論》,於百業之流當真意義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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