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爺子正在和洛老大夫聊酸甜大丸子,也就是益補丸的買賣如何。
“開春吃食多了,來買的客人也多……”
許老爺子給洛老大夫講講生意,也就是還沒到盤賬的時候,不然他今兒就給洛老大夫將分成送來……
“估摸著到夏時會更多……”
洛老大夫琢磨著夏天苦夏的人也多。
“對了,那豐登糖,就是那梨糖方子,我家祈鄉前陣子出發,我叫他帶走了……之後的……算了,我還是改天找弟妹說去……”
“……”
許老爺子鬱悶的端起茶杯,怎麼的老洛頭,你是覺著我做不了家裡的主?
“嘶……這是甚茶水啊,苦的都咬牙!”
“這可是我特意配的,清肺脾,最適合上了年紀的人,能阻老痰,許兄你要識貨啊!”
“……”許老爺子端起來就喝,苦就苦了,有便宜就佔!
……
“許兄,這回想託你娘子出手,做些好存好放又好吃的吃食……”
從益補丸聊到夏季解暑,從鈴鐺長了飛毛腿聊到回之日漸不聽話,
兩人聊了很久的天,瞧著許老爺子又一次呲著牙喝茶,洛老大夫話風一轉,說到了吃上。
“是如何……”許老爺子不解,洛老大夫是要做什麼?他總不能是嘴饞了。
“是……子謙那孩子……”
“是老嚴大夫家的公子!”
許老爺子一愣,這名字從洛老大夫嘴裡出來,一說他就知道是誰。
因為這名字離不開那位半城縞素送君行的嚴老大夫,這是嚴老大夫的公子,還和小齊大夫一起到家中吃過飯。
“子肖其父,子謙這孩子,也想要去遊歷行醫……”
洛老大夫喝口藥茶,和許老爺子細細說說,自從老友去世,他對老友的獨子嚴子謙多有關心,想著這孩子年歲也算小,醫術也拿的出手,想著讓他在江寧城中安定下來。
“這小子看著溫吞,其實和他爹一樣倔啊,志向要是起了,旁人是不能壓下去的……”
年前澤靖縣地動,嚴子謙等一眾大夫前往支援,當地醫資不如江寧多,山地百姓多是粗通明血之傷,難曉五臟之疾理……
山中、水壑多上佳藥材,然識得者少,多有百姓抱寶地而不知……
“小侄昔但聞庭訓,未嘗久而躬歷。後至目擊,始悟以一隅推九州,則天下之大,黎庶之眾,傳醫授藥多難矣……
願承先志,遍歷山河,揚微末之忱,恤生民之疾,以全吾輩仁心……”
洛老大夫閉閉眼,數日前,嚴子謙等門到訪,自述長志,清俊兒郎甚至比當年與他結識時的老友還年輕,但看眼神,恍惚間疑是故友當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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