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捕頭等眾捕快到時,一個個神情緊張,卻不敢張口呼之一字,連離近了也不敢。
劉小丁尚有百年老柳做撐,柳樹不倒,劉小丁不掉,田彘雖繞樹悍撞不通爬矣。
而劉捕快等人此刻兩腳接地,若田彘棄樹而回頭,易奔而襲眾……
當時此刻,就是劉捕快等人要上前來,劉小丁也是會拼命阻止,大家皆是肉身,沒有田彘的一身堅皮。
他一人抱樹拖著,把這山豬拖累了,或許還有機會,要是大家再陷入險地,衝撞之下人仰豬不翻,那就更糟了!
“哧——”
“咚!”
“哧——”
“……”
好在天無絕劉小丁之路,在山豬又一次莽撞撼樹之下,它卡了!
饒是劉小丁一直在樹上縝密觀察,看的仔細,也不禁揉揉眼睛,懷疑自己瞧錯了!
蒼天有眼吶——
這畜生它塞牙縫兒了!
許是山豬蠢笨,一心想將樹撞倒了,以獲得人肉塊塊劉小丁,一時用力過猛,那兩顆獠牙卡在了百年老柳的樹幹裡,一時拔不出來。
已經在逐步悄悄靠近的劉捕頭一直在密切觀察,見此良機持刀上前進……
天上雨落,身上汗落,劉捕頭咬著牙盯著前方還在拔牙的山豬,一刻也不敢放鬆,小丁的命在此一舉,大家都命在此一舉,要是一個不好……今天就和朱兄倒不了班了……
樹上劉小丁也抱緊了樹,咬著牙等劉捕頭過來,哥啊哥,往後您就是我親哥……
“嗷——”
“……”
說時遲,那時快,劉捕頭以刀充劍,手穩眼準,瞄準了山豬的屁股。
劉捕頭用盡了舉身的力氣,刀尖自山豬的穀道削進,忍著阻力使勁攪上一攪,山豬屁股淌著血湯轟然倒地。
等之又等,見山豬再無動靜,近在樹上劉小丁,遠在湖邊隨時準備再去游水的書生們,大家才都鬆了一口氣。
人與彘刀相連,劉捕頭僵在當場,直到因為害怕集體行動會刺激山豬的其他捕快飛奔過來,劉捕頭還手臂顫顫的握著刀柄。
“快,快來幫一把,我沒力氣拔刀了……”血水順刀流,劉捕頭哆嗦著喊話。
眾人合力,將進去了半把的刺股利刃拔出來,揚出的血水淋了正在從樹上往下爬的劉小丁滿臉。
場面過於血腥,但眾人臉上毫不恐懼,都是對仍有餘生的慶幸之喜。
“……”
“柳啊柳啊,往後你就是我乾孃,不,親孃,不,往後我爹我娘都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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