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隊新聞釋出會下午三點開始。
夏明靠在基地會議室的落地窗邊，手指反覆摩挲左耳那枚雙生耳釘。窗外陽光明晃晃的，卻照得他眼睛發澀——昨晚他又沒睡好。
“隊長，陳經理說媒體差不多半小時到齊。”助理小劉推門探頭，看見窗邊的人影，聲音不自覺放輕了。
“嗯。”夏明應了聲，沒轉身。他扯了扯領帶——深藍色條紋款，今天早上寧嘉怡特意給他挑的。她說這個顏色襯他眼睛。
可現在他只覺著勒得慌。
門又開了，寧嘉怡抱著畫板進來。米白色針織衫，頭髮鬆鬆挽著，耳垂那點櫻花胎記在髮絲間時隱時現。看見夏明時，她腳步頓了頓，然後徑首走到他面前。
“手還疼嗎？”聲音輕輕的。
夏明下意識想把右手往後藏，卻被她捉住手腕。她的指尖有點涼，劃過他指關節那些訓練留下的繭，還有皮膚底下只有他們知道的舊傷。
“沒事。”夏明想抽回手，她卻握緊了。
“夏明，”寧嘉怡抬起頭，眼神認真得讓他心慌，“釋出會上，我們必須把你的傷說清楚。”
空氣一下子靜了。
“什麼？”夏明聲音沉了下去，“寧嘉怡，你知道公開意味著什麼嗎？那些等著看我笑話的人，那些巴不得戰隊解散的——”
“可粉絲有權利知道！”寧嘉怡打斷他，聲音高了點，“他們喜歡你這麼久，不是來看你演完美偶像劇的！真的你才值得被喜歡！”
“然後呢？”夏明扯松領帶，這個動作暴露了他的焦躁，“公開之後呢？輿論會怎麼說？‘夏明不行了’‘該換隊長了’——這些我無所謂。但他們肯定會罵你！”
他往前一步，聲音裡壓著情緒：“他們會說，是你這個女朋友影響了我，是你讓我分心，是你毀了我的手！他們會罵你吸血鬼，罵你蹭熱度！你知不知道那些話有多難聽？”
寧嘉怡睜大眼睛，畫板從臂彎滑落，“啪”一聲掉在地上。
“所以你要瞞著？”她聲音發顫，“用謊言維持一個假人設？夏明，你打比賽的時候，從來不會在關鍵時刻退縮的。”
“這不是比賽！”夏明一拳捶在窗框上，玻璃震了震，“這是你的生活！我不想你因為我，被推到網上讓人指指點點！三年前那場網暴，你忘了嗎？！”
話一齣口，兩個人都愣住了。
寧嘉怡臉色刷地白了。三年前，她的漫畫被人誣陷抄襲，一夜之間從新人畫手變成全網唾罵的“竊賊”。那段時間，她不敢看手機，不敢出門，畫筆拿起來又放下。
那時候，夏明還不認識她。
“你調查我？”寧嘉怡聲音輕得像羽毛。
“我只是想保護你。”夏明語氣軟下來，伸手想碰她的臉，她卻偏頭躲開了。
會議室靜得可怕。
門又被推開了。
米甜端著托盤進來，上面三杯咖啡冒著熱氣。她今天穿了身淺粉色套裝，手腕上那根系著畫稿碎片的手繩格外扎眼——那是寧嘉怡三年前丟失的原創畫稿的一部分。
“聽到聲音，就送點喝的過來。”米甜笑容溫柔，把咖啡放在桌上，“釋出會快開始了，別為小事吵架呀。”
“這不是小事。”寧嘉怡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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