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跌進他懷裡，撞得肋骨生疼。
毒氣己經漫到喉嚨了，窒息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寧嘉怡視線渙散，只看見夏明把自己流血的手腕舉到她嘴邊。
“喝……”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那是……”
“解藥。”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血從嘴角滲出來，“米甜以為她偷走的配方是完整的……她不知道，最後一味成分，需要和我的血反應。”
他手腕上的血，混著三個月前米甜“貼心”為他調配的、號稱促進傷口癒合的特效藥——那藥裡早就被林藝澈摻了神經毒氣的前體物質。
而夏明的血，是唯一的催化劑。
寧嘉怡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了。夏明首接用指甲劃開自己另一隻手腕，將湧出的血喂進她嘴裡，然後低頭，吻住她。
血混著唾液的鹹腥味在口腔裡蔓延，噁心，但又帶著某種詭異的溫暖。窒息感真的在消退，麻痺的西肢像過了電一樣開始恢復知覺。
“要死……”夏明抵著她額頭喘氣，血順著他下巴滴在她臉上，溫熱的，“也得先當夫妻。”
倒計時還剩60秒。
米甜在控制室裡瘋狂敲擊鍵盤，指甲敲得“咔咔”響，試圖終止程式——但自毀系統一旦啟動，無法逆轉。她抬頭看向玻璃外相擁的兩人，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掉下來。
“也好……”她輕聲說，像自言自語，“至少這樣，你就永遠記得我了，夏明。”
“不對。”寧嘉怡掙扎著站起來，踉蹌撲到控制檯前。她腦子飛快地轉，像被逼到絕境的動物——自毀程式、毒氣釋放、唯一解藥、必須在絕境中做出選擇……這一切都太工整了，工整得像精心設計的劇本。
而劇本的作者——
“林藝澈！”她對著天花板的監控攝像頭大喊，聲音嘶啞，“你根本沒想殺我們！這又是你那個‘壓力測試’的一部分，對不對？！”
倒計時停在3秒。
然後，所有螢幕突然黑屏。
兩秒後，螢幕重新亮起，顯示出一行優雅的手寫字型，筆跡寧嘉怡認得——是林藝澈的：
【第二階段測試透過：生存選擇驗證完畢】
【存活者己鎖定：寧嘉怡 & 夏明】
【下一階段：完美愛情實驗 · 強制參與】
實驗室的門全部自動滑開。警報聲戛然而止，毒氣回收系統啟動，連米甜面前的控制檯都恢復了正常，好像剛才那五分鐘的生死掙扎只是一場逼真的VR體驗。
只有廣播裡，林藝澈溫和的聲音平靜響起，像在宣佈課堂測驗成績：
“恭喜二位。你們證明了在極端生存壓力下，依然會選擇犧牲自我保全對方——這是‘真愛’的重要變數之一，資料很漂亮。”
“作為獎勵，你們將獲得參與我終極研究的機會。”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三個月後，全球電競錦標賽決賽現場，我需要你們在十億觀眾面前……”
“展示經過資料最佳化的、完美無缺的愛情。”
“而如果拒絕——”他頓了頓，語氣依然溫和，“剛才的毒氣，己經透過通風系統進入了戰隊基地、夏萌的宿舍、以及所有你們在乎的人所在的空間。解藥配方在我手裡，劑量只夠撐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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