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怡。”旁邊有聲音。
她轉頭，看見同樣縮小的夏明。他穿揹帶褲，頭髮軟軟搭在額前，眼睛又大又亮。
“我們……進來了。”小夏明看著自己的手，聲音還是22歲的沉穩，但從五歲身體裡發出來，有種說不出的彆扭。
引導提示在視野邊閃：“前往醫院三樓兒童活動室。時間：2005年9月15日下午3點。”
兩人對視一眼，邁開小短腿往醫院走。
走廊裡消毒水味道很濃。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切出亮亮的光塊。他們爬樓梯，走到兒童活動室門口。
門虛掩著。
寧嘉怡從門縫看進去——
五歲半的夏明正趴在靠窗的桌上，認真寫什麼。陽光照在他毛茸茸的頭髮上，泛起一圈金色光暈。桌上散著蠟筆和畫紙，其中一張畫著帶翅膀的貓。
那是她畫的。她認出來了。
“那就是我。”真正的夏明輕聲說，“五歲半的我。”
虛擬世界裡的夏明寫得很專心，時不時抬頭看窗外。他在寫那張有名的清單：
《長大後要和她做的事》
1.不許讓她哭（但如果哭了要馬上哄）
2.每天都要牽手
3.一起養只會飛的貓
4.她過敏的東西我幫她吃掉
5……
寫到第五條時，他停住了。筆尖懸在紙上，很久沒落下。
窗外天空有鳥飛過。
小夏明忽然放下筆，跑到窗邊，踮腳往外看。樓下花園裡，一個小小的身影坐在長椅上畫畫——那是西歲半的寧嘉怡。
現實中的寧嘉怡屏住了呼吸。
她看見五歲半的夏明從口袋裡掏出張皺巴巴的小紙條，上面畫著只歪歪扭扭的貓。他想把紙條折成紙飛機扔下去，試了幾次都沒成。
最後，他把紙條小心折好，塞進一個小鐵盒裡——正是後來埋了二十年的那個鐵盒。
“原來是這樣……”寧嘉怡喃喃道。
就在這時，場景忽然晃了一下。
色彩濃得不正常，陽光刺眼得讓人想流淚。五歲半的夏明轉過頭，視線竟然穿過虛擬和現實，首首看向門外的他們。
不，不是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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