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江市老街在薄霧中甦醒。
忘川閣二樓視窗，林琰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將長髮紮成高馬尾。她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明銳利，像磨過的刀鋒。
手腕上的沉香木手串傳來溫潤的觸感，那是玄煌神血力量滲透後的餘溫。她能感覺到，魂魄裂痕己經基本癒合，但根基依然脆弱，像一件修復過的瓷器，經不起再次重擊。
“這個你拿著。”
玄煌從身後走過來，遞給她一枚青玉平安扣。玉質溫潤，入手微暖，上面用極細的硃砂刻著繁複的符文。
“護身符？”林琰接過，仔細端詳。
“警報器。”玄煌糾正，“幽月一旦出現在你周圍百米內，符會發燙。如果她動手，符會破碎，我這邊能立刻感應到。”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中式長衫，頭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露出線條分明的側臉。晨光從窗外斜照進來，在他睫毛上投下淺金色的陰影。
“謝謝。”林琰將平安扣小心戴在脖子上，玉墜貼在皮膚上，溫潤中帶著一絲涼意。
玄煌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一縷碎髮。動作很自然，彷彿做過千百次。
“活著回來。”他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林琰心頭一顫，別過臉：“知道。”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兩人走到窗邊往下看，一輛黑色SUV停在巷口，車窗降下，露出陸燼的半張側臉。他今天沒戴眼鏡，少了平時的書卷氣，多了幾分銳利。
“我該走了。”林琰深吸一口氣，轉身下樓。
“林琰。”玄煌在身後叫住她。
她回頭。
“記住，你的命很值錢。”玄煌看著她，眼底有暗金色的光流轉，“別輕易便宜了別人。”
林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知道，我的命繫著九條命呢。”
她揮揮手，快步下樓。
玄煌站在窗前，看著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車子緩緩駛出老街，匯入清晨的車流。他抬起左手，腕間九道紅痕中，第三道正微微發亮。
那是第三世，瘟疫橫行，她以身試藥，毒發身亡。他燃燒三成神源，強行從閻王手裡搶回她一縷殘魂，送入輪迴。
“這一世，不會了。”他低聲自語，轉身走向密室。
陣法己經布好，就等獵物入網。
車上，氣氛有些凝重。
陸燼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車載平板上快速滑動，調出江市地圖。地圖上有個紅點正在移動，那是楊曉慧的定位——她今天早上六點被“秘密轉移”到省廳，但實際上，她此刻正坐在另一輛警車裡，由趙磊親自護送，前往市郊一個絕對安全的臨時安置點。
“內鬼那邊有什麼動靜？”林琰問。
“有。”陸燼將平板遞給她，“今天凌晨三點，技術科監聽到一通加密衛星電話，從市局內部打出去的。訊號很短暫，只有十七秒，但足夠傳遞關鍵資訊。”
“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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