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侍衛……是江凌川假扮的?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之前忽略的無數細節都漸漸地浮現了出來。
那「王彪」臉上略顯僵硬。不太自然的表情,難不成是易容?
雖然刻意模仿了身形,但肩背處繃得過於挺直。腰腹間也略顯鼓囊的不協調感,難不成是墊了東西?
還有那截然不同的眼神與氣場……
他說「會在她左右」,原來指的就是用這種方式啊!
那……真正的王彪呢?
那個眼神噁心。心思齷齪的豪僕,又去了哪裡?
「兩位娘子可安好?可有傷著?」
黃英急切的聲音打斷了唐玉翻騰的思緒。
林娘子長長吐出一口驚嚇的濁氣,臉色依舊蒼白,搖了搖頭。
唐玉也勉強定了定神,示意自己無事。
兩人不敢多留,匆匆收拾了藥箱,在黃英和侯府護衛的簇擁下,迅速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高府。
回慈幼堂的一路,唐玉都心神不寧。
直到晚上處理完堂中事務,她獨自登上回侯府的小車,依舊在反覆思忖著白日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以及「王彪」那令人心悸的熟悉一瞥。
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轆轆而行。
唐玉正閉目揉著發痛的額角,忽聽外面車伕「咦」了一聲,詫異地低呼:
「二爺?您怎麼……」
唐玉心中微驚,剛想掀開車簾一角檢視,就聽一道低沉熟悉的男聲隔著車簾傳來,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去那邊候著。」
話音剛落,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掀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帶著夜間的涼意,不由分說地彎腰鑽了進來。
是江凌川。
他一身墨色常服,似乎剛從什麼地方趕來,身上還帶著一絲清冽的夜露氣息。
這輛侯府內院女眷常用的青帷小車,本就只容一人舒坐,兩人擠坐。
江凌川這一進來,原本還算寬裕的空間瞬間變得逼仄無比。
他高大的身軀幾乎填滿了剩餘的空隙。
兩人肩膀不可避免地緊緊相挨,他修長有力的腿也因無處安放,只能微曲著,與唐玉的裙裾和膝蓋輕輕碰觸,傳來不容忽視的體溫與存在感。
唐玉幾乎被他身上瞬間籠罩過來的氣息與熱度包圍,下意識地向後縮了縮,脊背抵住了冰涼的車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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