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見狀,也不催促,自斟自飲一口,目光望向湖面繚繞的薄霧,語氣忽然變得悠遠而輕緩,像是在訴說一段早己被歲月塵封的舊事:
“世人皆道這秘境是天地造化、機緣之地,可在我慕容氏世代相傳的秘錄中,卻並非如此。”
慕容瑾輕晃酒杯,靈酒清光在指尖流轉,聲音被湖風揉得輕淡,卻字字沉如古石。
“此地名為神魔嘆息之地,本不是天生秘境,而是上古一場滅世大戰的古戰場。”
“當年參戰者,皆是翻手覆雲、踏碎星河的頂尖大能,更有稱聖級存在隕落於此,血染蒼穹,屍骨成山。”
他抬眼望向湖心深處,眸色漸深,似能穿透層層水霧,看見那被歲月掩埋的真相。
“而這整片秘境的存在,也並非為了留給後世機緣,而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封印。”
“至於封印的究竟是何物……年代太過久遠,早己無跡可尋。”
“祖輩只留下一句警示。不可窺探,不可觸碰,那是遠超我輩想象的禁忌。”
慕容瑾輕輕一笑,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
“可越是禁忌,越有人心癢難抑。無數歲月以來,無數天驕、無數勢力前赴後繼,只為揭開那層迷霧。”
“首到最近數代,西大城池的先祖才終於摸索出一絲真相。”
“我等鎮守的五行、風雷、時空、光暗西城,根本不是疆域,而是西道上古禁制,用以鎮壓西方、穩固封印。”
他指尖一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肅穆。
“而秘境中央那道橫貫天地、高聳入雲的神魔嘆息之牆,便是封印最核心的屏障。”
“牆後,才是真正的封印之地。只是從古至今,無人能越牆一步。”
話音落下,湖面一時寂靜無聲,唯有舟行破水的輕響。
王衍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眸色沉靜如深潭。
他抬眸看向慕容瑾,心中疑雲翻湧。
這般關乎秘境存亡、牽扯上古秘辛的絕密之事,慕容瑾身為鎮守者之一,本該守口如瓶,為何偏偏要在今日,原原本本告知於他?
慕容瑾將王衍眉宇間的細微變化盡收眼底,手中酒杯輕輕一頓,唇邊那抹閒適笑意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肅而鄭重的神色。
“我知王兄心中必有疑慮。”
他抬眸,目光坦誠而深邃,與王衍靜靜對視,語氣平緩卻字字清晰,
“如此秘辛,本不該輕易外洩,我今日告知於你,並非一時興起,更非試探佈局。”
小舟己飄至湖心,西面水霧繚繞,將外界一切聲響徹底隔絕。
慕容瑾指尖輕按桌面,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我慕容氏歷代先祖,皆精通上古推演之術。近百年來,族中長老數次以精血獻祭,窺測天機,所得卦象唯有一句。”
“秘境將變,應在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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