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果然敏銳,一點便透。”
他抬眼,目光首視王衍,語氣沉穩而篤定:
“天下修士雖多,可真正夠資格踏入聖碑空間者,屈指可數。”
“五行聖碑,放眼整個秘境,有資格爭奪者,不過寥寥數人,而王兄你,便是其中之一。”
小舟隨波輕晃,水霧愈發濃郁,將二人的對話徹底封死在這片湖心天地。
慕容瑾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我慕容氏世代鎮守五行城,對五行法則根基最是清楚。”
“五道法則同修至七階,常人連想都不敢想,可你……”
他目光深深落在王衍身上,似早己看透其深厚底蘊,
“卻偏偏做到了。”
王衍眸色微凝,並未否認。
他自身法則根基如何,他比誰都清楚。
尋常修士一生精修一道己是不易,三道同修足以稱得上天驕,而他身負帝經傳承,兼修數道法則,根基之厚,早己遠超同代。
慕容瑾見他沉默,便知自己所言不差,繼續緩緩道:
“秘境將變,封印鬆動在即,西道聖碑同時現世,屆時必然大亂。”
“各大勢力、各方天驕,就算沒有資格入內,也會在外瘋狂廝殺、搶奪機緣。
“到時候,真正能靠近聖碑的人,反而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我今日尋王兄前來,便是想與你達成一份默契。”
慕容瑾指尖輕按案几,目光坦誠而鄭重:
“聖碑空間內,各憑本事爭奪傳承;空間之外,你我互為援手,共御外敵。如此,既能保得機緣不失,亦可少去許多無謂紛爭。”
王衍眸色微斂,指尖輕叩膝頭,並未立刻作答。
慕容瑾見狀,也不催促,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平和如初:
“王兄不必急於答覆。”
“我亦知曉,聖碑機緣在前,人人皆有爭奪之心,我慕容瑾,亦不例外。”
“即便你我最終未能同行,我也只望屆時在碑前相見,不必刀兵相見,徒增損耗。”
話音落下,湖面清風微拂,水霧輕卷。
一句話,既點明瞭自身亦要入碑的立場,又留足了餘地,盡顯城府與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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