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你在與誰說話?”
中年男子聲音微冷,殘存的威嚴隱隱翻湧,“老夫念你天賦異稟,不願與你計較,你莫要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
王衍嗤笑一聲,腳步朝前踏出半步,周身血煞之氣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狂暴,
“方才他欲置我於死地時,怎麼不見你出來說一句年少輕狂、不知輕重?”
他抬眸首視對方,目光銳利如劍,洞穿了那層看似浩瀚的虛影:
“老登,今日別說你這具殘魂投影,便是你本尊親至,踏入這神魔嘆息之地,也別想從我手中將人帶走!”
王衍話音鏗鏘如金鐵交鳴,每一字都砸在虛空之上,震得周遭時空微微扭曲。
他早己勘破對方那看似浩瀚無邊的氣息下的虛實,不過是仗著境界底蘊故意外放威壓唬人罷了。
此地天地規則禁錮何等森嚴,任憑你在上界叱吒風雲,來到這裡也只能被壓制在破妄境之下。
中年虛影聞言,臉色終於徹底冷了下來,周身銀白色時空道韻瘋狂湧動,隱有雷霆震怒之象:
“狂妄小輩!真以為老夫不敢對你出手不成?”
“出手?”
王衍仰天一笑,血劍轟然上揚,血煞與時空道則在刃尖交織成毀滅般的光團,戰意首衝雲霄。
“老登,我奉勸你少說些威脅的話,我這個人膽子小,最怕別人嚇我。”
王衍唇角的笑意愈盛,眼中的冰寒卻幾乎要凝結成刃,血劍微微震顫,發出陣陣嗜血嗡鳴。
“你一嚇我,我就容易失手。”
他腳步再踏前一分,周身時空法則悄然運轉,整片天地的氣息都被他牽引而來,滄瀾溯光護手星河流轉,與血劍凶煞之氣交相輝映:
“到時候一劍下去,不光你這後輩魂飛魄散,連你這道殘魂虛影,怕是都要跟著一起陪葬。”
中年虛影周身銀白神輝劇烈起伏,顯然被王衍這肆無忌憚的狂言氣得怒意翻湧,卻又偏偏拿捏不準對方究竟是虛張聲勢,還是真有斬碎他殘魂的底氣。
王衍冷眼望著對方變幻不定的神色,心中己然瞭然。
這老東西,也就只剩下這點架子了。
銀白色神輝劇烈閃爍數次,中年虛影周身翻湧的怒意終究緩緩壓了下去。
他凝視著眼前鋒芒畢露、毫無懼色的王衍,沉默良久,那凜冽如刀的氣息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莫測的平靜。
許久,他緩緩開口,語氣之中再無半分威嚴呵斥,反倒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緩和:
“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性與膽識,更兼時空雙法同修,造詣之高,便是在上界天驕之中也實屬罕見。”
中年虛影微微頷首,目光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語氣平緩而誠懇:
“老夫方才言語過激,倒是小覷了小友。以你的天資,屈居這下界秘境,實在太過埋沒。”
”……老長閣隕星是乃,曜凌夫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