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寒望著他這副模樣，清冷的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如寒冰初融，清豔動人。
她輕輕頷首，聲音柔緩了幾分，沒有戳破他眼底的慌亂，只是輕聲應道：
“嗯，是很巧。”
洛清寒目光輕輕落在他唇角未褪盡的淡紅血痕上，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受傷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關切，指尖幾欲抬起，又在半空輕輕收回。
王衍下意識抬手擦了擦唇角，這才想起方才大戰的狼狽，耳尖更熱了些。
“一點小傷，不礙事。”
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雲淡風輕，對方才硬扛半步不朽靈體自爆的事，半句沒提。
不是刻意隱瞞，只是不想讓她為自己懸心。
王知夢坐在屋內，看得心頭暗笑，卻依舊安安靜靜，只作閉目養神，把這一方小天地，徹底留給了兩人。
洛清寒沒有多問，只是微微側身，讓出一條路。
“先進來再說，外面風大。”
她語氣平淡，可那微微側開的身形，卻像是在無聲地護著他。
王衍心頭一暖，方才血戰的冷冽，在這一刻被一股柔和暖意層層包裹。
他邁步跨入廂房，木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院外的一切喧囂。
王知夢輕步走上前，目光在他微亂的髮絲與仍隱有血氣的衣袍上輕輕一掃，眼底的擔憂便藏不住地漫了上來，卻又怕擾了他與洛清寒之間那點難得的靜意，只安靜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王衍一眼便看穿了妹妹的心思，當即抬手隨意理了理衣襟，唇角勾起一抹輕鬆如常的笑意，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王知夢望著他強裝輕鬆的模樣，眼底那點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化不開的擔憂。
她沒有追問，也沒有點破，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輕輕落在他微微發白的指尖、微頓的呼吸、以及那抹怎麼也藏不住的疲憊上。
從小一起長大，他什麼性子、受了多大的傷、是不是在硬撐，她比誰都清楚。
那些他不願說的兇險，不必開口，她早己從他細微的神色裡，一一讀懂。
王衍被她看得心頭微軟，也知瞞不過去，只得輕輕嘆了口氣，上前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寵溺。
“真的沒事。”
他放輕了聲音，語氣是獨對親人時的溫和，“你哥我什麼實力你還不清楚嘛，不說破妄之下無敵，但也是難逢敵手，放心啦。”
可王知夢依舊沒笑，只是輕輕抓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
她不說話，卻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人心頭髮燙。
一旁的洛清寒靜靜看著這一幕，清冷的眉眼間沒有半分多餘神色，只有眸底那一點柔光，悄無聲息地覆上了一層淺淡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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