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修功法之一的血河劍訣,走的便是悍然搏殺的路子,出招一往無前,素來習慣以傷換傷硬碰敵手。
往日里這般打法雖能憑藉兇悍攻勢壓制對手。
可自身也難免會在交手間落下不少傷勢,以往也只能依仗自身遠超常人的強橫肉身硬生生扛下損耗,事後再慢慢調息休養。
可如今參悟修成【森羅永珍】後,局面己然全然不同。
周身翠色氣流依舊不停翻湧,天地間的力量持續被納入身軀轉化為生之本源。
只要身周尚有靈力法則存在,他便能不斷彌補對戰中產生的肉身損耗。
往後再施展出血河劍訣那般不顧一切的攻伐招式,便再也無需過多顧慮自身傷勢負荷。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日後交手的畫面,自己只管放開手腳傾力廝殺,縱然交手間身受創傷,也能借著這門功法快速將傷勢撫平修復。
想到此處,王衍不由得低笑出聲,眉眼間透出幾分狡黠恣意。
這般搭配之下,往日悍不畏死的搏殺方式,反倒成了近乎無解的打法。
對手拼盡全力打出傷勢,轉頭便能被蓬勃生機快速修復,長久纏鬥下來,先力竭落敗的只會是敵方之人。
“怎麼感覺我離正道修士越來越遠了呢?”
王衍輕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般的無奈,眼底卻絲毫不見半分懊悔,反倒溢滿了隨性灑脫的意味。
尋常宗門修士修行,向來講究攻守有度,穩紮穩打,力求交戰之時保全自身不受損傷,以精妙招式順勢破敵取勝。
可反觀自己,手握殺伐凌厲的血河劍訣,如今又修成了這般近乎逆天的自愈法門,硬生生將對戰模式走成了以命搏命的路子。
別人交戰皆是避其鋒芒,力求少受皮肉之苦。
而他往後卻能頂著攻勢全力突進,仗著生生不息的修復能力,硬生生拖著對手陷入消耗戰。
這般打法落在旁人眼中,著實帶著幾分旁門野路子的觀感,著實算不上正統修行路子。
“哎,管他的。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王衍輕輕嗤笑一聲,轉瞬便將心中這點微不足道的感慨拋至腦後。
修行之路本就千萬條,世人劃定的正道規矩,從來都只是旁人定下的條條框框,從來都算不得衡量強者的唯一標準。
心念落定,王衍便徹底摒除了腦中紛雜思緒,再度將所有心神沉斂歸入修行之中。
他收束了外放探查的意念,放緩了吸納靈力的節奏,不再刻意催動力量瘋狂湧入體內,轉而細細打磨森羅永珍的力量流轉軌跡。
翠色生機氣流循著周身經脈緩緩遊走,每一寸血肉、每一條脈絡都在這份溫潤力量的浸潤下,漸漸熟悉這般生機運轉的韻律。
地底石室不見日月更迭,唯有靈氣悠悠流轉,時間便在這般潛心苦修裡悄然悄然奔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