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盞酒杯輕輕相碰,發出清脆悅耳的輕響,在靜謐的內堂悠悠迴盪。
眾人各自仰頭飲盡杯中佳釀,一股溫潤醇厚的酒意緩緩入喉,暖意順著西肢百骸蔓延開來。
姜清瑤眉眼柔和,放下酒盞後,柔聲開口附和道:
“父親所言極是,身家基業從無憑空得來,皆是腳踏實地、憑自身打拼方能守住。我們一家人安穩相守,便是最大的福氣。”
王長風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神色端正鄭重,對著王浩然微微頷首:
“孩兒謹記父親教誨,往後定當靜心修行,守好王府門戶,護好家人,不負您半生打拼的基業。”
王衍端坐席上,心頭頗有觸動。
祖父半生戎馬,不信天命只信己身,這份傲骨與定力深深印在他心底。
他拱手正色道:“孫兒記下祖父叮囑,往後在外修行,亦會堅守本心,以實力立身,不倚機緣,不恃氣運,穩穩走好自己的修行路。”
一旁的王知夢也乖巧點頭,眼眸澄澈溫婉:“知夢也會好好修行,和哥一起守護好我們王家。”
王浩然望著眼前兒孫兒媳個個懂事恭謹,眼底泛起欣慰的暖意,臉上肅穆之色漸漸散去,重新染上幾分家常的溫和。
他抬手虛按了按,示意眾人不必拘謹:
“好了,家宴之上,不必太過嚴肅。今日只敘親情,不談修行課業,都放寬心,好好享用酒菜。”
話音落下,席間氛圍頓時鬆弛下來。
暖燈映著滿桌佳餚,一家人閒話家常,語氣舒緩溫和,沒有世家規矩的束縛,也沒有旁系宗親的繁雜應酬,只有至親相伴的安然與溫馨。
偌大紫霄王府雖少了宗族簇擁的熱鬧,卻有著獨一份的闔家溫情,燈火脈脈,歲月安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席間閒談也漸漸舒緩下來。
眾人吃得閒適愜意,佳餚入口留香,遠比尋常辟穀清修的寡淡滋味要動人得多。
修士雖早己超脫凡俗口腹之慾,可舌尖味蕾終究騙不了本心,人間煙火的美味,任誰也難以抗拒。
吃到尾聲,王衍慵懶地向後靠在椅背上,身姿舒展,眉眼間滿是滿足,一副吃得肚腹圓潤、心滿意足的模樣。
他長長舒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由衷的感慨,眉眼間盡是懷念與回味。
“呃……還是家裡的飯菜最合胃口。”
王衍輕輕嘆了一聲,語氣裡滿是由衷的愜意與滿足。
“之前在外面都過的是些什麼苦日子啊。”
“日日不是閉關打坐,便是以丹藥辟穀充飢,偶爾在外歷練,也只能隨便尋些山野吃食將就墊腹,哪裡比得上家裡這滿桌地道滋味。”
王衍微微眯起眼,一臉享受回味的神情,全然沒了在外闖蕩時的沉穩冷峻,反倒露出少年人隨性慵懶的模樣。
“都說修士早己看淡口腹之慾,可真嘗過家裡的飯菜,才曉得再高階的丹藥,也抵不過這人間煙火氣。”
“在外再風光,也不如回府踏踏實實吃上一頓家宴來得舒心。”
。笑一爾莞住不忍是皆人幾間席,落剛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