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聞言微微一怔,抬眸望向主位上的王浩然,沉吟片刻後,終究壓不住心底積攢許久的疑惑,緩緩開口問詢起了顧老的隱秘過往。
“老爺子,我想問,顧老修為被封印究竟是何人所為?又是因為什麼被封印?”
王浩然聽了這話,面上沒有半分意外之色,彷彿早就料到孫兒會有此一問,神色沉靜淡然,不見絲毫波瀾。
他靜默端坐片刻,指腹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眸光悠遠,似是穿越了悠悠歲月,落回了久遠的年少時光裡。
“你想問顧清時那老傢伙的身世與修為被封的緣由,是吧?”
王浩然緩緩開口,嗓音沉厚溫潤,帶著歷經歲月沉澱的滄桑感。
“老夫年少時,曾入天衍宗修行了一段時日,便是在那宗門之中,與他相識結緣。”
“初遇時,是宗門後輩切磋比試,他天資驚絕,鋒芒畢露,一招一式皆有大道神韻,彼時我尚且青澀,與他交手一番,雖未分出絕對勝負,卻彼此惺惺相惜。”
“後來我倆因為性子投緣便交好,日後,我倆時常論道辯法,結伴闖蕩秘境歷練,交情日漸深厚,成了莫逆之交。”
王浩然頓了頓,眼底泛起一抹追憶之色,緩緩續道:
“再往後,我心生壯志,不願困於宗門一隅,便辭別師門入世參軍,踏上沙場征伐之路。”
“而他則留守天衍宗,潛心修行,一路修為突飛猛進,驚豔了整個乾域同代。”
王浩然緩緩斂了斂悠遠的眸光,語氣裡添了幾分歲月流轉的唏噓。
“一別經年,再相見時,己是十數載光陰悠悠而過。”
“那時的我,早己離開宗門紅塵,在沙場浴血拼殺,一步步站穩腳跟,于軍中嶄露頭角,身居要職。”
“而顧清時那小子,更是天賦驚豔,一路高歌猛進,年紀輕輕便穩居天衍宗長老之位,宗門上下無人不敬佩其修為與眼界。”
他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茶霧氤氳,襯得眉眼間滿是感慨。
“我們再次相遇是有一回我奉命帶隊執行兇險任務,中途陷入強敵圍殺,身陷絕境,眼看就要隕落他鄉。”
“危難關頭,正是顧清時與數位天衍宗同門執行任務路過時,拼死出手將我從死局中救下。”
“久別重逢,故人依舊初心未改,沒有半點身居高位的架子。”
“我們尋了一處安全的山洞,暫且修整,徹夜長談,聊這些年各自的際遇,聊修行路上的瓶頸,也聊世間風雲變遷。”
“也是那一次相聚夜談,王浩然才知曉,顧清時早己覓得良緣,定下道侶。”
“那女子名喚江疏影,品性溫婉,天資亦是不俗,二人情深意篤,羨煞旁人。”
“自那夜分別,我們各自奔赴前路,追尋自己的大道。”
“再見之時,世事早己變遷。”
王浩然輕嘆一聲,語氣多了幾分唏噓,“我沙場建功,受封鈞墟侯,立身乾域王侯之列。而顧清時那小子,卻己然站上了那個時代所有天驕難以企及的高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