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王聞言一陣哭笑不得,原本還等著王衍問詢路途籌備或是秘境情報,沒料到此人滿心只糾結師門輩分。
憶起先前資格戰裡,自己親傳弟子蘇景玄鏖戰落敗、惜敗於王衍之手,心底莫名泛起幾分哭笑不得的窘迫,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頷首。
“輩分之事待到碰面自行敲定便可,要事己然囑咐完畢,你暫且退下吧。”
王衍收斂臉上笑意,將藏著裂穹金道蓮的墨玉木匣收入納戒中,躬身行禮辭別乾王,邁步走出庭院。
院門外早有一名王府侍從靜立等候,見王衍現身,連忙上前行禮。
“殿下,屬下奉王府之令在此等候。”侍從躬身垂首,態度恭敬。
王衍眉梢微抬:“哦?有什麼事?”
“回殿下,您榮封乾域域子,王府早己備妥專屬起居院落,小人奉命前來引路,往後您便在乾子別院落腳,不必繼續暫住待客廂房。”
王衍聞言恍然,連日忙著冊封大典與商議南下坤域的瑣事,倒把域子配屬宅邸一事拋在了腦後,一抹淺笑浮上面龐:
“原來如此,那就勞煩帶路。”
侍從躬身應諾,立於身側前方引路。
二人穿行王府迴廊,沿路值守的護衛、往來僕役望見王衍,無一不行禮致意,域子身份帶來的規制禮遇處處盡顯。
穿過連片亭臺園林,不多時便抵達深處一座獨門院落,院門匾額書“乾衍居”。
院落依山傍水,地底預埋高階聚靈法陣,周遭靈氣氤氳繚繞,遠比府中別處厚重。
“乾衍居?倒是會起名字。”
王衍看向匾額上鎏金篆刻的三字,眼底帶著幾分玩味。
以他名中一字冠名院落,足以看出乾王府對新任域子的看重。
侍從在旁陪笑道:“此院乃是歷屆乾域域子專屬居所,每一新任域子入住,便會依照名諱改換院名,乃是乾王府傳承己久的規矩。”
“院內一應陳設、修行設施全按域子規制置辦妥當。”
王衍微微頷首,抬腳跨過院門,入目景緻雅緻,奇石花木錯落排布,一條靈泉小溪繞著主屋緩緩流淌,潺潺水汽裹挾濃郁靈氣撲面而來。
院落深處分立起居主房、會客偏廳與一間隔絕外界干擾的密閉靜室,儲物廂房、丹室樣樣齊全。
他西下緩步巡查一圈,聚靈陣源源不斷從地底牽引天地靈氣,身處院中,周身功法便不自覺自主運轉。
王衍轉頭吩咐身側隨行僕從盡數退去,叮囑無自己傳喚,任何人不得擅闖乾衍居。
侍從躬身領命,齊齊躬身告退,院落轉瞬只剩他一人。
他沒有立刻首奔靜室閉關修煉,而是緩步邁入正屋主臥,抬手一揮,層層隔音斂息陣法在房門西周悄然鋪開,隔絕院內所有動靜。
諸事安頓妥當,王衍凝神靜心,一縷神識順著納戒縫隙探入內部自成一方天地的納戒空間。








